第八二五章 隱患(2/2)
國相道:「收復西陵自然是不可急於一時,老臣對此心知肚明。劍山可以等到收復西陵之後,在派兵一舉摧毀,可是......誅殺劍谷五大弟子,卻不能等下去,多等一日,就多一分威脅。」
「哦?」
「老臣的意思,派人捕殺劍谷門徒之事,現在就可以籌劃。」國相神色再次變得冷厲起來,握拳道:「聖人之前已經派出羅睺在關外奪取紫木匣,再加派人手,勢必能夠摸清楚這些人的行蹤,只要查明他們的行蹤,便可以將他們一一捕殺,特別是害了寧兒的沈無愁,一定要將此人千刀萬剮。」
聖人嘆道:「劍谷有兩名大天境,你覺得可以派誰人去捕殺他們?國相府有不少高手,宮中也有諸多內廷高手,可這些人中,卻並無大天境,即使六品境界也是屈指可數,讓這些人去捕殺劍谷門徒,不是自尋死路?」
國相低頭沉默著。
「要捕殺劍谷門徒,最要緊的便是各個擊破,而且還要做到出其不意,讓他們事先沒有察覺。」聖人若有所思,想了一下,才繼續道:「一旦人多,只要出了關,他們立刻就會警覺。關外的環境,他們比咱們熟悉,一旦打草驚蛇,想要捕殺他們幾無可能。」
「如果不及早誅殺他們,等他們真的一個個突破到大天境,後果不堪設想。」國相嘆道:「最要緊的是紫木匣,如果......!」後面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聖人卻已經蹙起眉頭。
一陣沉寂之後,聖人才道:「此事容朕再好好想想。」頓了頓,看著國相道:「如果整軍備戰,籌劃在三年之內收復西陵,那麼周邊其他諸國也要改變策略。兀陀汗國並非孱弱小國,朕只擔心一旦開戰,短時間內無法擊敗敵軍,甚至陷入持久戰,那麼周邊諸國必然會蠢蠢欲動。南北兩邊都有大軍駐守,那倒也罷了,可是東北的渤海國卻是心腹大患。」
國相點點頭,並沒說話。
「東北不穩,對西陵的戰事就不可輕舉妄動。」聖人放下一直拿在手中的玉如意,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緩緩道:「近些年渤海國蠢蠢欲動,渤海國莫離支淵蓋建是個狼子野心之輩,半個遼東已經在他們的控制之中,聽聞他們還時不時派人假扮盜匪,進入我大唐境內燒殺劫掠,安東都護府向他們追責,他們卻說那些盜匪都是渤海國追捕的要犯,這些事兒國相應該都清楚吧?」
國相回道:「淵蓋建確實野心勃勃,當年他的先祖是被武宗皇帝當眾處決,淵蓋家族對我大唐必然是心存仇視。早些年唯唯諾諾,也只是實力不濟,這些年朝廷對東北那邊也放鬆了一些,淵蓋建便趁機擴張勢力,若是再不給他們點苦頭嘗嘗,他們只會越來越驕橫,也必將成心腹大患。」
「淵蓋建的心思,朕一清二楚。」聖人冷笑道:「他的目的是要將整個遼東吞入渤海國,恢復當初渤海國的強盛,可是朕又怎容許這樣的跳樑小丑在朕的眼皮底下胡作非為。」頓了頓,才淡淡道:「不過收復西陵之前,東北那邊只能放一放,非但如此,還要儘量安撫他們。安東都護府的兵馬薄弱,也是我大唐邊關守備最虛弱所在,如果收復西陵的時候,靺栗人趁虛而入,卻也不得不防。」
「聖人英明。」國相正色道:「安撫渤海,勢在必行。先讓他們舒坦幾年,等收復了西陵,再讓靺栗人知道大唐的天威。」
聖人想了一下,問道:「前幾日那份有關渤海使團的摺子你可看過?之前永藏王向我大唐求親,懇請大唐下嫁一位公主,朕沒有答應,也沒有反對,只是讓他們先派師團前來京都求親。靺栗人動作倒是很快,知道朕的意思,立刻派了一直使團前來。」
國相頷首道:「老臣也看過摺子。安東都護府那邊奏報,二十天多天前那支使團就已經進入了我大唐境內,安東都護府派了兵馬護送前來,按照路途估算,再有半個多月,渤海使團應該就會抵京了。」
「國相,安興候的喪事還是儘快操辦。」聖人溫言道:「朕知道你心裡悲痛,但入土為安,朕向你保證,不但沈無愁的腦袋遲早會祭在他墓前,劍谷的其他人一個也跑不了。朕已經吩咐太常寺的人在皇陵西側為安興候選了一塊吉壤,他英魂不滅,將永遠守衛在大唐歷代先皇帝身邊。」
國相一怔,顫巍巍起身來,跪倒在地,老淚縱橫:「聖人如此恩遇,寧兒泉下有知,必是感恩不盡。」
「快起來吧。」聖人抬手道:「喪事在渤海使團抵京之前辦好。」微一沉吟,才道:「渤海國這次派使團求親,朕還不好拒絕,他們要大唐下嫁公主,但是你也知道,我大唐現在只有兩位公主,你說此事該如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