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一八章 幕後(2/2)
「老大人,不知我能否一同過去聽聽?」
「自然沒問題。」朱丹陽點頭道:「此事背後事關京都,你應該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頓了頓,才輕聲道:「不過絕不能讓人知道你的身份。你是龍銳軍統帥,如今坐鎮遼西,如果讓人知道我們走得太近,反倒不好,隱瞞咱們之間的關係,日後大有好處。」
秦逍知道這位老大人是個睿智之輩,僅此一語,便是大有遠見。
來到院落中另一處屋內,黃奎正在屋中等候,見到朱丹陽進來,立馬跪倒在地,朱丹陽也不讓他起身,過去坐下,爾後示意崔長恭和秦逍也都坐下。
「黃大人,你也是行伍出身,大家都是軍人,所以這些年老夫待你並不差。」朱丹陽靠坐在椅子上,凝視黃奎道:「老夫很清楚,以你的膽識,如果背後沒有人給你撐腰,你是絕不敢如此膽大包天。」
黃奎抬手拭去額頭冷汗,連聲道:「是是,大人,下官.....下官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又怎會背叛大人?」
「這些年你也算是兢兢業業,對老夫也是唯命是從。」朱丹陽嘆道:「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老夫真不想看你為此喪命。你應該清楚,一旦給你定下謀反之罪,不但你的腦袋保不住,你家中老少沒一個能活得了。」
黃奎面如死灰,連連叩頭,咚咚直響,哀聲道:「求老大任保全,求老大任保全!」
「咱們就不用拐彎抹角了。」朱丹陽道:「你將知道的如實說來,不要隱瞞,更不要推卸罪責。如果你誠心要保全家小,老夫會想辦法盡力保全。不過你若到現在還對老夫有隱瞞,老夫也無能為力了。」
黃奎抬頭道:「大人,下官絕不敢有隱瞞。」
「孫皓是什麼時候來到幽州?」
「四月初三,到今日已經一個半月了。」
朱丹陽又問道:「他是奉了誰的命令前來幽州?」
黃奎猶豫了一下,見朱丹陽目光銳利直盯著自己,只能道:「澹臺懸夜!」
秦逍早有預料,鎮定自若,崔長恭和朱丹陽卻都是皺起眉頭。
「他是宮裡的人,除非有聖人的旨意,否則無法出宮,更不可能擔任欽使。」崔長恭沉聲道:「澹臺懸夜不過是禁軍統領,有何資格派遣宮人前來幽州?」
黃奎沒有再猶豫,道:「我不敢隱瞞,澹臺懸夜在京都謀反,聖人.....聖人已經在他的掌控之中。」
朱丹陽身體一震,厲聲道:「黃奎,你若胡言亂語,老夫絕不饒你。」
「大人,事到如今,下官怎敢再隱瞞。」黃奎道:「早在去年年底,皇城已經被澹臺懸夜控制。今年剛一開年,懷朔鎮那邊就有人前來密見下官,他是受了澹臺懸夜吩咐前來試探下官。」
「何人?」
「懷朔鎮騎都尉程達。」黃奎道:「下官當年在懷朔鎮效過命,與此人相識。他開年時候來過一次,三月被調往京都,前往京都之前又來見了一面。」
朱丹陽問道:「你說他找你是為了試探你,試探你什麼?」
「他向下官透露,聖人昏聵無道,國力日衰,當年能夠登基,是......是偽造詔書,篡奪了李氏江山。」黃奎低著頭,不敢直視朱丹陽眼睛:「他說有一群忠臣義士準備發動政-變,將昏君趕下皇位,擁立李氏皇族血脈登基,復興李唐江山。」微抬頭,往上瞟了一眼,繼續道:「他還說已經謀劃了多年,一旦出手,必然馬到功成。」
秦逍一直沒吭聲,此時終於問道:「他們要擁立李氏皇族血脈,具體指的是誰?」
「麝月公主!」黃奎雖然不認識秦逍,心中疑惑,但此人跟著朱丹陽一同過來,身份恐怕不簡單,這種時候也管不了秦逍是誰,那是有問必答:「麝月公主是李氏皇族純正血脈,所以擁立麝月公主登基,就能恢復李唐江山。程達還說,只要效忠於麝月公主,日後必然是加官進爵光耀門楣,到時候整個家族也會雞犬升天。」頓了頓,才道:「他試探我,問我要不要一同擁戴麝月公主。」
「你怎麼回答?」
黃奎道:「第一次找下官的時候,下官什麼都沒說,沒有給他答覆。等他調往京都,臨行之前,告訴我說,政-變已經成功,李唐江山恢復在即。他因為擁戴麝月公主,擢升到了京都。他聲稱最後再問我一次,是否願意擁戴公主,如果我願意,京都很快就會派人前來聯絡我,一旦立功,封侯拜爵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如果我拒絕,那麼我的仕途也走到了盡頭,莫說得到擢升,恐怕連幽州長史的位置都保不住。」頓了頓,才苦笑道:「下官一時鬼迷心竅,竟然答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