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七四章 勢如破竹(2/2)
最快投降的,當唐軍殺進城內,大批的兀陀軍棄械投降。
他們當然不願意為了李陀而戰死於異國他鄉。
不過叛軍中卻還是有不少人抵抗到底。
李陀部下的一支騎兵拼力死戰,那正是最早追隨李陀的荒西死翼,不到五百人,卻誓死不降,一度殺傷不少唐軍。
但唐軍重甲騎兵火甲龍騎出現之後,荒西死翼迎來了最終的覆滅,五百死翼騎兵,幾乎被誅殺殆盡。
荒西死翼統領溫不道是李陀的心腹,帶領著幾十名殘存的死翼騎兵欲圖護衛李陀突圍,卻被陸小樓率領的一隊騎兵堵截,一場死戰,溫不道被陸小樓一箭射殺,而李陀退入一間屋舍,絕望之下,自刎而亡。
城破當夜,宇文承朝撥給蘇長雨三千騎兵,日夜兼程趕往樊郡。
叛軍在龜城和奉甘府城連敗,主力盡失,大勢已去,但宇文承朝最擔心的是樊子期得知城破之後,會立刻逃亡兀陀汗國。
李陀和溫不道雖死,但樊子期、白靜齋和叛將袁尚羽卻都不在奉甘府城。
收復西陵固然重要,但是報仇雪恨對宇文承朝來說同樣重要。
袁尚羽曾是宇文家的虎騎統領,臨陣倒戈,歸附了李陀,更是殺害了寧志峰等人,此仇勢必要報。
而白靜齋曾是宇文家的家臣,利用了宇文家暗中發展,最後反而噬主,這筆血債同樣要討還回來。
而且樊子期等人更是聖上下旨必須要誅滅之人,即使無法活捉,也要將人頭送回去。
宇文承朝擔心樊子期等人逃出崑崙關,是以連夜派蘇長雨帶領騎兵去堵截,不必攻打樊城,卻必須要堵截樊子期等人出關。
西風烈,黃土道路上,一支車隊正迅速向西而行。
前方是五輛可以乘坐的馬車,後面卻有十幾輛裝滿大箱子的馬車,數十名騎兵正前後護衛,在最前面領路的卻是樊騎統領莫蒼行。
「莫統領,離崑崙關還有多遠?」最前面一輛馬車的車帘子被掀開,樊子期探出頭來。
已經是黃昏時分,天地間一片昏暗。
「天黑之時,應該可以抵達。」莫蒼行也不回頭,「二十里地左右。」
「讓大家加快速度。」樊子期道「出了崑崙關,我們才安全。」
莫蒼行道「王爺,你當真捨得放棄一切去投奔兀陀人?」
李陀稱帝,大封爵位。
白靜齋成了國相,而樊子期則是被
封了王爵。
「本王又何曾想背井離鄉。」樊子期長嘆一聲,「本王生在西陵,長在西陵,不到萬不得已,那是絕不會離開。可是誰能想到,兀陀汗王竟然被刺,唐軍殺過來,沒有兀陀人幫忙,西陵根本無法阻敵。」
「王爺可知道,大唐新君是秦逍,就是當年龜城的一名獄卒。」莫蒼行道「此人是德宗皇帝之子,隱匿於西陵,最終卻復興了李唐。」
樊子期道「本王不久前才知道。正因為知道是他,我們才沒有退路。」感慨道「當年黑羽死在我們手裡,他曾是黑羽的義子,又怎可能放過我們?」
「可是此去兀陀汗國,又能如何?」莫蒼行道「當初兀陀人支持王爺,是因為王爺在西陵根基深厚。離開了西陵,對兀陀人來說,王爺就一錢不值,他們難道會善待你?」
樊子期皺起眉頭,似乎對莫蒼行如此直言有些不悅,但想想也不是沒道理,只能嘆道「兀陀人只要覬覦西陵,我們對他們就還有作用。此番本王帶了許多珍寶,以此也能換取他們的保護。」
「兀陀人沒有大唐教化,唯利是圖。」莫蒼行道「王爺到了他們的地盤上,無論願不願意,這些珍寶都會被他們視為口中食。」
樊子期更是不悅,道「不必多說了,抓緊時間出關。」放下了車帘子。
其實他又何嘗不知道莫蒼行所言有理。
但事到如今,他也並無其他選擇。
兀陀之變,無法出兵增援,如此情勢下,西陵叛軍根本不可能擋住唐軍的兵鋒,也必然是勢如破竹。
得知龜城被破,樊子期就知道奉甘府城肯定也肯定撐不了多久。
他將大批珍寶收集起來,領著家眷迅速西逃。
他沒指望兀陀人會善待自己,但如果留在西陵,結果只能是全族被誅,逃到西陵,至少能夠保住性命。
在有二十里路就能出關,樊子期心知只要出了崑崙關,就等於是逃過大劫。
他靠在車廂內,邊上坐著自己的三名妻妾,也看出三人臉色不好,沒好氣道「不要無精打采,保住性命就好,又不是一去不返。用不了多久,我們還會回來!」
只是這話連他自己也不大相信。
猛聽得「嘎吱」一聲響,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
如今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樊子期就心驚肉跳。
「王爺,咱們恐怕出不了關了!」莫蒼行聲音淡漠「有人攔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