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九六章 反戈一擊(1/2)
範文正一顆心往下沉。
「韓雨農,你的摺子,本官送到了宮裡,聖人已經看過,而且也下了旨意,調查此事。」盧俊忠看著韓雨農道:「范部堂也看過你的摺子,對裡面寫的一切予以否認,換句話說,范部堂認為你是在污衊構陷,他從沒有說過那些話。」
韓雨農瞥了範文正一眼,聲音平靜:「卑下在摺子中所寫,沒有一個字是假的,若有一字虛言,願接受任何懲處,甘願受死!」
範文正一隻手握成拳頭,很快鬆開,但馬上又握起,厲聲道:「韓雨農,你血口噴人,污衊朝廷重臣,你可知道是什麼罪?」
「范部堂若覺得卑下是在污衊,可以讓刑部詳細調查。」韓雨農淡淡道:「卑下只是將西陵發生的一切稟明聖人,也順便將這幾日所見所聞如實稟明。」
「可是你寫的不是實話。」範文正怒道:「你構陷本官,是否受人指使?」
一旁的竇蚡終於道:「部堂,聖人都已經下旨徹查,我們難道還要欺瞞聖人?欺君罔上,罪無可赦啊。」
「你......你什麼意思?」範文正盯住竇蚡。
竇蚡嘆道:「部堂,下官雖然是兵部官員,是您的下屬,可下官更是聖人的臣子。下官不能對聖人不忠,你扣押韓雨農千真萬確,下官不能替你隱瞞。你和韓雨農單獨談話的內容,下官不在場,卻是不能作證,可是你逼迫韓雨農寫出認罪狀,想以此牽連吏部甚至是黑羽將軍,卻是萬萬不該。而且......!」苦笑搖頭道:「你身為兵部堂官,怎能想出殺人滅口的招數?」
範文正臉色大變,失聲道:「你.....你說什麼?竇蚡,你瘋了不成?」
「下官沒瘋,可是部堂大人卻似乎真的要瘋了,否則怎能有殺人滅口的想法。」竇蚡正色道:「你擔心韓雨農寫了認罪狀,離開兵部之後會翻供,所以為了讓他的罪狀無可更改,將其毒殺,爾後宣稱他是畏罪自盡,他死之後,再想為自己辯駁也不能。」
範文正如墜冰窖。
他萬沒有想到,竇蚡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反戈一擊,給了自己致命一刀。
如果韓雨農的證言自己還能竭力反駁,可朝中文武官員都知道,自己與竇蚡的關係密切,而且竇蚡還是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別人的證言有待商榷,可誰能懷疑竇蚡的證言有假?
範文正站起身,抬手指著竇蚡,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隨即感覺頭重腳輕,眼前發黑,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
「部堂大人,您.....您怎樣?」竇蚡快步跑過來,握著範文正的手腕:「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他一副關切之態,情真意切,似乎對範文正異常關係,範文正看到竇蚡如此假仁假義,更是急火攻心,胸腔翻滾,一股氣血直衝喉頭,猛地身體前傾,「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來。
「部堂,部堂.....!」竇蚡關心之至。
「滾.....!」範文正拼力推開竇蚡,厲聲道:「竇蚡,你這個畜生,想不
到.....想不到你吃裡扒外,竟然.....竟然和盧俊忠串通,你......你不得好死,老夫.....老夫嚇了眼,竟然.....竟然重用你這條狗.....!」
盧俊忠看著範文正一口鮮血噴出來,不為所動,對見慣了各類酷刑的盧部堂來說,這實在算不得什麼,也沒人請大夫,只是含笑道:「范部堂這次真的錯了,竇侍郎可沒有和本官串通。你說韓雨農血口噴人,現在看來,你才是血口噴人。你污衊本官和竇侍郎私下串通,這又是一條罪狀了,本官秉公執法,有罪不會放過。」問道:「東山,污衊朝廷重臣,該當何罪?」
不知何時,刑部侍郎朱東山也已經進了正堂內,就在盧俊忠身側不遠,恭敬道:「回部堂,大唐律,污衊朝廷重臣,視輕重定罪,通常判罰杖責三十,拘押一年。」
「范部堂,你聽到了?」盧俊忠笑眯眯道:「你得罪可不輕啊。污衊朝臣的罪先不急著罰,等這件案子清楚了,再一同罰過。」看著竇蚡問道:「竇蚡,你說范部堂想要毒害韓雨農,是真是假?」
「盧部堂,不是.....不是老夫要毒殺韓雨農,是.....是此人出的主意,他心腸歹毒,要殺人滅口.....!」範文正拼力辯駁,可是說了兩句,氣血不順,劇烈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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