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八章 白衣(1/2)
秋娘見到男子,眼圈一紅:「你來做什麼?」
秦逍心想看來這男子應該是秋娘的夫君了,只是這男子卻並非普通平民的衣衫,圓領寬袖,腰間還繫著一條腰帶,倒像是公門中人,心下詫異,暗想若此人真的是秋娘夫君,好歹也是公門中人,怎地會讓自家女眷出來拋頭露面。
「回家吧。」男子倒是淡定自若,說話也是慢吞吞的:「沒事就好。」
秋娘有些氣惱道:「現在是沒事,可是方才那伙人欺人太甚,我那條船都被撞翻了。」
男子向洛水水面望了一眼,依然是鎮定自若:「船翻了就翻了,以後你就別再出來撐船了,咱們再省一些也就是了。」
「說得簡單,不撐船,咱們喝西北風啊?」秋娘一聽男子之言,氣不打一處來:「你每個月的俸祿都被花的一乾二淨,沒有我掙得這點銀子,咱們早就餓死了。」
男子有些尷尬,摸了摸下巴道:「以後省一些,不亂花錢了。」
「天天這樣說,你何曾做到過?」秋娘嘆了口氣,終是看向秦逍道:「今日多謝客人了,不過你還是聽我的話,趕緊離開,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秦逍只是微微一笑,那男子終於看向秦逍,有些疑惑,秋娘已經道:「要不是這位客人出手相助,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見到你。」
「哦?」男子立刻向秦逍一拱手:「在下顧白衣,多謝兄台出手相救。」
他雖然是公門之人,卻對一介布衣彬彬有禮,雖然秦逍幫過秋娘,但此人的涵養卻著實不差。
「這是我兄弟。」秋娘在旁道:「他在公門當差。」
秦逍一怔,立時知道自己先前有誤會,還以為顧白衣是秋娘的夫君,卻原來是她的兄弟。
顧白衣看上去比秋娘小上兩三歲,應該是她的弟弟,拱手道:「談不上相救,只是剛好碰上,無論誰遇到那樣的狀況,都不會視如不見。」
「那倒未必。」秋娘道:「青衣堂那些混蛋橫蠻霸道,其他客人若是遇上,唯恐避之不及,哪敢出頭。」
「姐,我手裡還有些事情沒有辦完。」顧白衣道:「你沒事就好,我先回衙門,待會兒早些回家。」又向秦逍道:「兄台貴姓?」
「秦逍!」秦逍道:「逍遙的逍。」
「秦兄,我住在灰衣坊苦水巷,離這裡不遠,一打聽就能找到。」顧白衣有些著急:「還請你晚上過去吃頓便飯,多謝你相助之恩,無論如何也不要推辭,晚上見。」也不等秦逍說話,過去翻身上馬,向秦逍又一拱手,兜轉馬頭,催馬而去。
秦逍有些發呆,心想此人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秋娘瞥了秦逍一眼,道:「他說話你別當真,要是.....要是你真有事,其實不用去的。」
秦逍倒沒想到秋娘會這樣說,她似乎並不希望自己前往,如果換作平日,秦逍也只會一笑了之,不會真的跑過去,可是想到這顧白衣是公門中人,自己正愁在官府里沒有門路,如果能夠藉助顧白衣的門路打聽一下韓雨農的
消息,自然是再好不過。
雖然顧白衣也未必能真的打聽到什麼,瞧他穿戴,也不過是尋常小吏,並非什麼達官貴人,不過哪怕是一絲希望,秦逍也不想放過。
「若有空閒,自當拜訪。」秦逍也不說死,道:「秋娘姐姐,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秋娘急忙搖頭,將裝著銀兩的布袋子塞到秦逍手中道:「我拿了船錢,剩下的銀子你收好。」
百兩銀子對秦逍來說實在是不算什麼,可是對一個每月只能掙到一兩銀子的船娘來說,那可是一筆天文數字,很奇怪秋娘為何不收,看到秋娘將那一點碎銀子小心翼翼收起來,陡然間明白了過來。
船娘不交錢給青衣堂,不過是因為好不容易掙到的血汗錢不想被人盤剝,可是在她骨子裡,對青衣堂定然存有畏懼。
拿回自己的船錢還好說,可是如果真的將這布袋子收下,那就是虎口掏食,這些銀子必將是燙手山芋。
青衣堂的人吃了這麼大的虧,正如秋娘所言,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若是拿走錢袋子,必是後患,可是只拿船錢,就算面對青衣堂的人,秋娘也好爭論。
他想明白秋娘的心思,也不強求,自己拿著錢袋子,微點頭道:「那你先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秋娘也不多說,裹著那件外袍,手拿菜刀,向秦逍微欠了欠身,也不多說一句,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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