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九章 還陽(2/2)
甄煜江立刻道:「我可以證明,他確實是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求大王開恩,我要和他斷絕父子關係。」
「甄煜江,你可知曉,若是你和他斷絕了關係,他的罪業連累不到你,你固然可以還陽,但他下輩子可是要淪為畜生道,成為豬狗牛羊。」閻王緩緩道:「你難道願意看到他淪入畜生道?」
甄煜江一咬牙,道:「他大奸大惡,該有此報。」
「你說他不忠不孝不仁不義,又怎麼說?」判官問道。
甄煜江被兩桶冷水澆灑,身上兀自濕淋淋一片,寒氣滲入骨頭,全身瑟瑟發抖,卻還是道:「他有謀反之心,是為不忠。」見判官和閻王似乎都在盯著自己看,繼續道:「當年他背叛了朝廷,看著都護軍與敵軍交戰,卻拒不支援,那時候就已經不忠。後來朝廷賜封他為侯爵,他一直擔心朝廷秋後算帳,暗中囤積糧草,豢養死士,操練兵馬,就是.....就是準備謀反,大王,這.....這是不是對朝廷不忠?」
閻王道:「確實不忠。」
「他的畢生所為,生死簿都有記錄。」判官緩緩道:「不過此番是你要與他斷絕關係,所以必須有你親口說出他的罪業,如果你所言和生死簿所記吻合,大王開恩,確實可以讓你還陽。」
甄煜江雙臂摟抱,全身凍得直發抖,連連點頭:「是是是,我一定如實招供。」
「他可有與敵國私通?」判官問道:「若有此罪業,那便是大不忠。」
甄煜江猶豫了一下,才道:「一定有,雖然我不確認,但當年兀陀人攻打西陵的時候,他就暗中與兀陀人有勾結,我相信他如今暗中還在和敵國藕斷絲連,出賣大唐。」
「都記下了。」判官回頭看了一下,昏暗之中,甄煜江才依稀看到判官身後正有一人在記錄。
「你說他不仁,又怎麼說?」
「他對百姓強加賦稅,若是有人反抗,便會派人鎮壓。」甄煜江道:「有一個村子的人鬧了荒,交不起賦稅,他便誣陷村子裡的人造反,派兵將村子裡的不少人都抓了起來,關進死牢,然後當眾斬首,他說這是殺一儆百,老百姓瞧見不交賦稅就要砍頭,便不敢不交。」他希望這些地府來眾能對自己有個好印象,坦白從寬,繼續道:「還有,他為人不孝,當年為
了繼承族長之位,他逼迫病重的祖父將族長的位子傳給他,祖父不答應,他還故意用銀針扎進祖父穴位,讓祖父生不如死。」
判官道:「很好,你繼續說。」
「還有一樁事,我不敢確定,據說他年輕的時候,喜歡上結拜兄弟的妻子,為了得到那女人,害死了自己的結義兄弟,後來那女人不從他,他將那女人強占之後,害得那女人自盡而亡。」甄煜江道:「大王,這是不是不義?」
閻王道:「判官,甄煜江這些說辭,看來甄華清還真是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他如果要和那等人斷絕關係,倒也可以。」
「給他按手印。」判官吩咐一聲,隨即湊近閻王低聲耳語。
記錄罪行的那名鬼差拿了罪狀過去,渾身上下裹著黑色的袍子,走動的時候,身形輕飄飄的,宛若幽魂,靠近之時,甄煜江都不敢看,在那鬼差的吩咐下,在罪狀上按了手印,那鬼差便即拿著罪狀退了下去。
「甄煜江,判官以為你還算坦白。」閻王道:「不過陽間的法則,父母為天,你斷絕父子關係,那就是斬斷天緣,也是大惡行,再加上你自己在陽間也是作惡多端,所以判官和本王商議,可以讓你還陽,但要給你一點小小的懲罰,你可願意接受?」
「只要能還陽,什麼懲罰我都願意接受。」甄煜江死而得生,心下歡喜不已。
判官叫道:「來人啊,拿烙鐵。」
「烙鐵」二字一出,甄煜江又是驚恐交加,見到牛頭馬面很快抬了一隻鐵桶過來,鐵桶之中是燒得正旺的炭火,牛頭從鐵桶里拿出一根燒紅的烙鐵,衝著甄煜江道:「趴在地上,把屁股抬起來。」
甄煜江還要求饒,閻王長嗯一聲,似乎對甄煜江的不配合有些不滿,甄煜江無可奈何,只能趴在地上,撅起屁股,馬面丟給他一隻發臭的布巾,甄煜江知道什麼意思,將臭布巾咬進嘴裡,牛頭拿著烙鐵上前,也不廢話,「呲」的一聲,甄煜江屁股冒起一股青煙,甄煜江雖然咬著臭布巾,卻還是「啊」地慘叫出聲,隨即疼的暈死過去。
也不知多久,感覺全身又是一陣冰冷,又是一桶水潑在他的腦袋上,甄煜江被冷水一激,悠悠醒轉,四周依然是陰森可怖的氣氛,屁股上的痛疼依然未消,只聽閻王道:「甄煜江,你斷絕父子關係,甄華清的罪孽牽累不了你,所以本王延你十八年陽壽,讓你還陽,不過死後還陽的人鳳毛麟角,你今日見到了本王和地府眾差,若是還陽之後胡言亂語,便會泄露地府天機,所以.....!」
甄煜江唯恐閻王不讓他還陽,有氣無力道:「大王,我絕不敢泄露一個字,我知道....我知道天機不可泄露,如有半字從我口中說出去,我.....我甘願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如此甚好。」閻王道:「來人,給他還陽湯。」
一名鬼差送了一碗湯水到甄煜江面前,甄煜江小心翼翼端起湯碗,湊近嘴邊,卻聞到一股腥臊味道,如同尿液,但還陽要緊,道:「多謝大王,多謝判官大人。」唯恐鬼差收了還陽湯,卻是將一碗散發著腥臊味的還陽湯喝了個一乾二淨,唯恐效果不佳,還將碗底舔了舔,一滴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