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二五章 道不道(2/2)
「影姨,你難道不覺得你的道路走錯了?」秦逍睜開眼睛,放下雙臂,凝視朱雀道:「你不願意道心受擾,無非是因為害怕因此而影響你練功,也是害怕有了牽掛,就難以全力以赴為道尊報仇。」
朱雀斜睨秦逍一眼,並不言語。
「恕我直言,天齋武學的根基雖然是道門心法,但東極天齋修的是天師道。」秦逍緩緩道:「你自己也說過,天師道的戒律與全真道並不同,其中一條就是不戒婚娶,我沒說錯吧?」
「那又如何?」
「這就說明,修天師道心,並非是不問凡俗之事。」秦逍道:「東極天齋不是和尚廟,從天師道法中參悟出來的武道,與佛門武學肯定也是大不相同。是了,我修的是【太古意氣訣】,影姨應該知道,這屬不屬於天師道的武功心法?」
朱雀道:「【太古意氣訣】是道門三大心法之一,確實出自天師道。」
「這不就得了。」秦逍笑道:「我自從修煉【太古意氣訣】之後,也沒有戒律約束,吃肉喝酒自不必說,功名利祿之心不在任何人之下。而且那些天你也感覺到,我不是不近女色之人。」
「你好色如命。」朱雀立刻道,但似乎意識到什麼,臉頰竟然升起一絲紅暈。秦逍哈哈笑道:「不錯,我確實好色如命。酒色財氣,我樣樣不離,修的卻還是道門內功,同樣修為突飛猛進,影姨,我這些說的總不會是假的吧?」
「你想說什麼?」
「還有道尊。」秦逍道:「並非我褻瀆道尊,只是道尊為了當年之仇,苦心謀劃,設下了如此大局,由此亦可見,道尊不但是恩怨分明之人,也是心機深沉之輩,這總不能算是清心寡欲吧?他好不好色我不知道.......!」
「住口!」朱雀惱道:「不可褻瀆師尊!」
秦逍搖頭道:「我不是在褻瀆道尊。恰恰相反,道尊也是血肉之軀,也有人的缺陷,同樣也並非五穀不食,同樣恩怨分明,但他依然修成了大宗師,由此可見他確實是出類拔萃的頂尖人物。」凝視朱雀帶著惱怒的俏臉,輕聲道:「這些都在證明,即使有著人世間的愛恨情仇,同樣也可以修成正果。在我看來,天師道弟子若是一味遠避世俗,將自己變成沒有感情的木頭,倒有可能成為武道精進的阻礙。」
朱雀蹙起秀眉,瞥了秦逍一眼,只是冷哼一聲,淡淡道:「師尊說過,修煉天齋武學,就必須清心寡欲,若是眷戀塵俗之事,定會成為修行之路的障礙。」
「影姨確定道尊說的就是真的?」
朱雀臉色一沉,道:「師尊之言,豈能有假?」
「你先別生氣。」秦逍道:「影姨自然知道劍谷,你可知道,劍谷六絕中,至少已經有兩人修成了大天境。劍谷弟子都有自己的嗜好,貪杯者有之,好賭者有之,他們甚至怠於練功,更喜歡流連賭坊酒肆。」
朱雀扭過頭來,面帶狐疑之色,顯然不明白秦逍為
第一四二五章 道不道
何會突然提及劍谷。
「劍谷六絕,莫三先生早逝,剩下的五大弟子中,有兩人已經修成大天境,如果其他弟子多下點功夫,可能修成大天境的人會更多。」秦逍正色道:「可是反觀蓬萊島,道門九禽之中,在你修成大天境之前,只有兩人修成六品境,無一人在道尊生前修成大天境。道尊也是一代大宗師,天齋武學不下於劍谷,而且你們常年在島上,不問世事,潛心修煉,可為何修為卻難及劍谷?」
朱雀眼角微微跳動,似乎想到什麼,臉色變得凝重。
「有沒有可能,道尊其實根本不在意門徒之中有幾人修成大天境?」秦逍低聲道:「有沒有可能,他覺得蓬萊島有他坐鎮,無人敢犯,用不著門下弟子修成大天境。所以天齋門徒清心寡欲,一個個不食人間煙火,其實是走錯了道路。實際上不問世事,不知人間冷暖,甚至潛心修道,都成為修煉天齋武學的障礙?反倒是有了人間的愛恨情仇喜怒哀樂,方能對天齋武學的修行大有裨益?」
「絕無可能。」朱雀語氣堅定。
「既然如此,為何修煉忘情訣能讓我們迅速突入大天境?」秦逍問道:「男女雙修,乃人間最大俗事,可說與道心南轅北轍,但恰恰是這條路,讓影姨的武功境界進展神速。如果天齋武學真的需要清心寡欲,為何會有忘情訣這樣的東西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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