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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肆七章 諸島之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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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小的島嶼也能有百來戶人家,而最大的西山島,常年都有上萬人在島上。

太湖獨立於江南官府之外,自成一系,雖然會用太湖豐富的水產和岸上的人們做生意,上岸之後會遵守地方的律法,但下水之後,就要遵守太湖的條令法規。

太湖王令狐玄會按照各島大小以及居住漁民的數目,劃出專門的打漁水域,互相之間不可進入其他區域打漁,如果發生衝突,也會有專門的人員來處理糾紛,一旦違背太湖禁令,會得到重罰。

每一個島嶼,就像一個村落,互相之間可以走動,但是西山道對大部分漁民來說,卻是禁地。

西山島的居民,是最早跟隨令狐玄父子的一批漁民,主要是太湖周邊的居民,當年也是跟隨令狐父子對抗官兵,這批人是令狐玄的嫡系,也是對令狐玄極其忠誠的一批人。

西山島是太湖第一大島嶼,面積極大,整座島嶼甚至比蘇州城還要大上不少。

島上物產也十分豐富,而且酒樓、茶肆、商鋪甚至賭場樂坊都不缺。

太湖五十多座島嶼,其中有三十七座島嶼住了人,而令狐玄在每一座島上都任命了一名島主,管理島上大小事務,每隔三個月,各島島主都會聚集在西山島召開會議,向太湖王令狐玄匯報各自島上的情況。

一般人很難見到太湖王,在太湖,令狐玄就像是個神話一般的存在。

即使是諸島主,也只有在召開大會之時見到太湖王,平時難得一見。

但太湖王卻並非時刻都待在西山島。

太湖王對各島居民都會很關護,你說不清楚他什麼時候就會突然登上某座島,視察島上的情況,島民如果有什麼委屈和困難,太湖王會立刻解決,任何島主但凡有過失之處,很可能就會被太湖王直接避免,按照民意啟用新的島主。

所以太湖諸島的百姓,對太湖王充滿了敬畏和愛戴,雖然令狐玄並無官身,但太湖三十七島百姓,提到令狐玄

,都是以太湖王尊稱。

對他們來說,太湖就是國中之國,世外桃源。

西山島有五處登島碼頭,每一處碼頭都是有重兵守衛,陌生外人想要登島,難如登天。

顧白衣和陳芝泰一行人此刻就在西山島。

鐘不凡將顧白衣等人帶上島後,安排在了一處四周環繞竹林的大院子裡,庭院雅致,格局優美,亭台假山別有風格,身在其中,很難想到自己竟然是在所謂的太湖盜老巢。

顧白衣等人住下之時,已經是夜裡,所以並沒有立刻見到太湖王。

鐘不凡將幾人安頓之後,也不多言,一副高人風範飄然而去,好在另有人專門伺候,準備了可口的食物以及乾淨的衣裳,眾人逃亡數日,好不容易能在這雅致的院子落腳,自然是酒足飯飽之後美美睡上了一覺。

陳芝泰對魚玄舞十分關照,次日一大早,就親自將島上準備好的早餐給魚玄舞送了過去,魚玄舞對陳芝泰的心意自然是一清二楚,但自始至終十分客氣,始終稱呼陳芝泰為「陳大哥」,只是這樣的客氣反而讓陳芝泰覺得很見外,總覺得兩人的距離還是很遠,感情發展起來似乎很困難。

到了後院,便瞧見坐在亭子裡看書的顧白衣。

顧白衣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粗麻衣裳,不過因為氣質所在,即使穿著粗麻衣衫,依然是文質彬彬鶴立雞群的感覺。

「顧大人,那位太湖王知不知道我們到了島上?」陳芝泰走過去,帶著恭敬:「昨晚沒見我們還能體諒,怎麼現在還不過來?」

到現在,陳芝泰其實都想不明白,為何昨天生死攸關之時,太湖盜會突然出現?

他們為何會埋伏在那片蘆葦中,而顧白衣又怎會那般巧合帶著眾人到了那裡?

他並不算太蠢,總覺得這位顧大人可能與太湖盜有某種關係。

顧白衣也沒有看他,只是淡淡一笑,道:「令狐島主派人救了我們,算是我們的恩人,咱們對他要有感激之心。他沒見我們,我們就在這裡等著,等他忙完了,自然會見。」終於瞥了陳芝泰一眼,含笑道:「陳兄弟急著要離島嗎?」

「那倒不是。」陳芝泰笑道:「這裡有吃有喝,那些叛軍也打不到這裡,在這裡住上一年半載,我也無所謂。」嘆了口氣,道:「不知道老耿現在如何,是否到了杭州?」

顧白衣一邊翻書一邊道:「各人有各人的機緣,咱們到了西山島,是我們的機緣,耿兄弟自然也有耿兄弟的機緣,你不用太擔心。」隨機一笑,道:「不過耿兄弟如果知道你在記掛他,應該會很感激。」

陳芝泰又問道:「顧大人,那秦大人和公主現在到了哪裡,你可知道?」

「我不是神仙,不會算卦。」顧白衣神情平靜:「不過秦兄弟是有福之人,而公主也有貴氣護身,他二人都是聰明絕頂之人,王母會一群烏合之眾,想要抓住他們,應該比母豬上樹還難。」

「母豬上樹?」陳芝泰眨了眨眼睛:「為何不是公豬上樹?」

顧白衣抬起頭,凝視著陳芝泰,片刻之後,才嘆道:「如果公主聽到這句話,你的腦袋可能真的要搬家了。」

「啊?」陳芝泰反應過來:「顧大人,我.....我不是說公主上樹,我是說.....公豬,就是母豬的配偶,公豬上樹!」

他話聲剛落,只聽後面傳來聲音:「大膽,你怎能對公主不敬?不要腦袋了嗎?」

陳芝泰回過頭,只見兩名大理寺刑差正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冷冷盯著自己。

此番等島,顧白衣除了帶著陳芝泰和魚玄舞,還有三名大理寺刑差,這三人都是顧白衣的部下,剛巧從後面過來,聽到陳芝泰說起「公主上樹」,立時斥責。

開玩笑,公主是什麼人?

大唐的金枝玉葉,怎能在私底下議論公主,還誹謗公主上樹。

陳芝泰怔怔看著那兩名大理寺刑差,忽然抬起手,對著自己的嘴狠狠抽了幾下,然後一聲不吭,神情黯然低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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