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再走遠一點(1/2)
這樣的措辭讓夏至為之氣結:「韓峻熙,你是不是現在不大清醒?你在說什麼屁話?」
「難道不是嗎?」他壓低下巴,眼裡的憂傷反而更讓她厭煩,「如果你們之間沒發生過什麼不可告人的事,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你們認識了將近六年甚至更久?」
「我沒有。」她簡潔地否認著。她也說不清她否認的是他們的關係,還是他們認識的時長。
他仿佛沒聽見她的話:「六年,夏至。能一起過情人節的那種關係,應該不是剛認識的吧?那你們到底認識了多久?你現在還不願意告訴我嗎?七年?還是八年?他那時還是個孩子吧?你是不是給他當啟蒙導師了,所以他才寧願放棄高薪的工作來你們那麼個破公司給你打下手?」
他話中的齷齪讓她又悲又憤,她想從他手裡把自己的手搶回來,但手被他攥得緊緊的,她完全抽不動。她瞪大了眼說:「韓峻熙,我沒你想得那麼骯髒。你放開我。」
「你可以解釋,我會聽。」
「我不想解釋。」
「你連編一句謊話來騙我都懶得了嗎?」
「你已經不信任我了。」
「我能信任你嗎?!你可以告訴我你們相愛過,告訴我你們已經分手了,但你現在這樣藏藏掖掖算什麼意思?藕斷絲連嗎?」
「我這樣告訴你你會舒服一點?那好我們在一起過,我們現在分開了。你滿意了麼?」
「這不是你心裡的話,你是在敷衍我。」
他那扭曲的面容讓她感到了一絲可怖,她哭喊起來:「韓峻熙,你弄痛我了!」
他臉上強擰出的皺褶猛然一顫,繼而變淡至消失,他慌張地鬆開了她:「對不起……我……弄到寶寶了嗎?」
她禁不住滾下了兩滴淚水,但她馬上用力地擦去了:「我沒什麼可以說。我說我們只是朋友,你不相信。我說我們在一起過,你說我敷衍你,你到底期待從我口中聽到什麼?!」
她進入房間,用力甩上門,側躺在床上,她悲從中來。
這是怎麼回事?他們相處這些年,即使感情變淡也從來沒試過這樣子吵鬧。她的右手手腕被他勒過的地方,現在還留有一道淺淺的烏青。
每次他們抬槓,只要她板起臉,最後他總會服軟哄她。她也在努力地說服自己別在一些細節問題上和他置氣。
他愛她,寵她,可能不是那麼細心,有時會忽略她的感受,也可能不那麼大方,總希望她時時刻刻受他的管控。她以為,她已經習慣這些了,誰又能沒有缺點……
反過來看她呢?她也不是一個完美的妻子。兩個人在家裡相處,經常聽到的是她的大呼小叫,她對家務事上的強迫症大概也讓他容忍了很久吧……
至於,蘇曉……
她把頭側向枕頭,把眼角的淚拭去。就當這事是她的錯吧。她覺得自己是因為在乎韓峻熙的想法,才隱瞞著兩人的零星過往,但她不知道他會在意到這樣的程度。
解釋,她怎麼解釋呢?他們之間確實沒什麼可解釋。蘇曉把她看作最好的朋友,她也以此回應著他,這本來是極尋常的事,在她嫁作人婦之後,卻莫名地成了禁忌。
她想起剛剛韓峻熙進門時,蘇曉那本能的退讓。韓峻熙的目光讓她難堪,也讓他難堪……
她躺在床上胡思亂想,不知不覺天色暗了。門被推開,客廳的亮光闖入房間的昏暗中。
韓峻熙走進來,把燈打開,他坐到床邊,好一會兒才俯身碰了碰她的肩膀,她馬上觸電般往裡一縮。
「好了,好了……」此際,他的聲音聽著是如斯柔和,「老婆大人,我來認錯了……飯都做好了……出來吃飯吧,別餓著寶寶了……」
「你給我滾。」她的話語是強硬的,但語氣並不重,倒像在說一件頂尋常的事。
「可以可以,你讓我橫著滾,還是豎著滾?」
夏至不想聽他插科打諢,她討厭他這故作無事的樣子。她猛一下坐起來,嚇得他連忙抱住她的肩膀:「姑奶奶,你慢點,你要是心裡不痛快,你打我就是了,別跟咱孩子過不去。」
她很想直接用目光在他身上戳兩刀:「你還記得我懷孕了嗎?你他媽在這個時候疑神疑鬼的你是神經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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