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車禍(1/2)
他們吵過架,冷戰過,也短暫地分開過,但從沒說過「分手」這兩個字。
潘銳的第一反應是氣上了頭:「我們需要為了一套房子分手嗎?」
夏至閉著眼嘆了口氣:「潘銳,這不是房子的問題。」
「這就是房子的問題。你確實不願意住我家,我就去跟我爸媽說,這多大的事?」他站了起來,作勢要往外走,像是要以此試探她的反應。
她抬頭仰望著他:「我們之間的問題在於你把任何問題都看作沒有問題。」
「那我現在不是在解決問題了嗎!」他不是在發問,他是在咆哮。他也苦悶他也失落,他在父母與她之間左右為難,他也在努力。
夏至不知道潘家二老已經給他下了多次的通牒。
「阿銳你考慮清楚,我和你媽都覺得阿至這個女孩子不太踏實,你要真和她結婚你以後會過得很辛苦。」潘爸爸抽著煙,把菸灰彈落在菸灰缸里。
「是啊,你看她整天就塗那個臉,現在又要房子,自家好好的房子都不住,遲些指不准還要什麼。這身體也不好,瘦得跟個猴似的。這上次給你介紹的那個護士就比她好,臉上有肉有福氣。」潘媽媽說話的時候,身體隨著話語一顫一顫的。
「爸媽,這是我自己的事,可以讓我自己做主嗎?」
「這是你自己做主。」潘爸爸伸長手,把煙盒拍在了茶几上,「但你要跟她說清楚,入我潘家門,就是我潘家媳婦,潘家有她一張床位,心思太多的女孩子,我們家也要不起!」
潘爸爸的話音仍在潘銳耳邊迴響著。他其實怎麼不知道這不僅僅是房子的問題,只是觸犯雙方尊嚴的根源就是那一套房子。
他總覺得房子解決了,雙方就能沉下心來了。他答應了二老修整祖屋,答應了夏至買新房,雙方的要求他都應下來,換取了一年半的和平。
直到一切都提上日程,再也緩不下來為止。問題沒有因為拖延而解決,只是在擇機爆發。
他總寄望其中一方能作出妥協。某種程度上,他確實更希望妥協的是夏至,他知道父母的觀念有多根深蒂固。他向夏至謀劃他們的未來,作出了承諾,他沒有料到她會反將一軍。
「解決了房子的問題,我們就結婚。」他說完最後一句就出了門。
夏至看著那合上的房門,仿佛他的身影印在了門上。
解決了房子的問題,他們就能結婚嗎?夏至問自己。裂痕存在了,可以當作沒有存在過嗎?
她不知道,也許真正在乎的只有她自己而已。誰不是在遺忘中前進的,誰會記著過往的不快過一輩子。
這天夜裡,夏至被迷茫籠罩,將近天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她鬧鐘也沒有調,然而不到八點就忽然驚醒了,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著。
潘銳的電話來了。
是談判有結果了?夏至心上一動,她慌慌張張地接了電話。
潘銳的聲音很低沉:「夏至,你過來一下人民醫院,我爸進院了。」
夏至被這個消息打了一巴:「怎麼回事?」
「早上出門被車撞了,你過來吧。」
夏至不再多問,匆匆起床,妝也沒有化,套上衣服就往醫院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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