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氣數（1/2）恭喜書友木醒醒mu成為盟主（2/2）

姬軒只是頷首，：「寡人知。」

趙離感慨，又：「辛兒身上血脈，我已經有了不少的息，只是一時還沒有無後患而能處理的方法，恐怕只能以鎮封遠離為主。」姬軒點了點頭，右手撫過劍柄，輕聲：

「我打讓辛兒暫且遠離朔。」

「如割鹿時一樣，遠離他娘。」

姬軒的娘親血脈已經甦醒，先前姬辛險些徹底甦醒血脈，也是因為無意間觸碰了他娘的身，這情況下，對方確實是有一定可能過他娘的血脈進行天機把握，尋找到姬辛，離得遠些，也相對全些。

趙離若有所思。

只是不知親口說出要自己的兒子遠離母親，姬軒心中是如感想。

姬軒看著趙離，深深一禮：「之後，有勞仙長。」

白髮人伸出手，沒有讓姬軒真的拜下，平和：「陛下放心。」

「辛兒，亦是我的弟子，我自不會讓他出事。」

趙離離開了這高處不勝寒的摘星樓，徐步離開這天乾宮，他將踏入歸泉的手告訴了姬軒，其實也是要過他的白色間，順便還將一張封了歸泉界部分氣脈的令牌給姬軒，現在姬軒已經身負兩方大世界的氣運。

若是成了，那自然騰龍踏天，勢不可擋。

若是敗了，氣數糾纏反噬之下，恐怕也會身死隕落，悽慘無比。

這事情自然已經和姬軒說了清楚，後者也沒有半點的遲疑，趙離徐步走在宮牆之下，來往的侍從宮女眾多，卻沒有一個看到了這個白髮人，路旁花樹頗多，只是未曾開放，趙離想到那寒梅，心有所動，隨意拂袖。

這一路十里御上，便是花開了十里。

人覺得舒坦，撫掌笑一聲，也不那些驚訝地駐足旁觀的諸多宦官侍女，走出了宮門，常先和他弟子玄壽便貓著腰等在宮牆口，足足呆了一個時辰，年輕人都已經有些捺不住了，伸出手指戳了戳老師的脊梁骨，：

「老師，你真沒有看錯？」

常先一雙有些渾濁的眼睛現在亮堂堂地，盯著那宮門口，砸了砸舌：

「你開玩笑，老師我怎麼可能看錯？今個兒我起身時候拿柳條刷牙時候，眼睜睜看著東方紫氣聚，其長三萬里，如飛龍，由東向西滾滾而來，嘿，這要沒有什麼變數，我做你徒弟都成。」

玄壽咕噥一句我可不要這麼老的學生。

然後也只能耐著子在這兒等著，那紫氣異到了宮止住，顯然是有什麼變化的，守在這兒盯著，突然見到一名白髮人邁步走出，頗為瀟灑，玄壽呆了下，常先則是雙眼一亮，一句來了。

然後袖口滑落了一枚古樸白玉，透過這玉可觀天下氣運流動，先前還有一枚可觀人皇氣的，不小心打碎了，所以這一枚常先可是寶貝地不行，當趁著那人還未離去，放在眼前瞪大眼睛去看。

玄壽看到老師的身子突然僵硬。

旋面色變得煞白，劇烈顫抖起來。

「老頭子？！老頭兒？」

玄壽覺得不對，連忙伸手去推，可原本有仙人根底的常先如同常人入了夢魘，終掙扎不出，往日常常和老師拌嘴爭鬥的年輕人急得厲害，想要搶下那白玉，那白玉卻仿佛長在老人手中，終搶不下來，正額頭冒汗時候，卻見前面陰閃過。

然後一隻白皙手掌輕描淡寫將那被死死攥住的白玉拿起。

玄壽一呆，抬頭卻見正是那白髮人，隨意以玉放在眼前，看了看天地。

搖了搖頭，看著面色煞白，顫抖個不停的常先，只一聲醒來。

老人身子劇烈地一顫，雙眼這才回過神來，看到那白髮青袍的人站在自己身前，面色一變，幾乎是雙手支撐地面，連連後退，讓趙離忍不住失笑一聲，隨手將那白玉扔到了老者懷裡，：「害怕什麼？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常先面目恭敬畏懼錯，正坐一句不敢。

趙離想了想，：「你懂得看氣數？」

常先點了點頭。

白髮人：「那你方才看到了什麼？」

常先張了張嘴，苦笑拱手：「先生的命，小老兒不出，看不見。」旁邊玄壽知這句話重，瞳孔驟然縮，心中駭然，趙離若有所思，視線落在了這師徒身上，氣數一說，連接天機，有資看到的，能夠看清楚的，鳳毛麟角，少之又少，難得能夠遇上，想了想，笑：

「那你可願給我做一件事情？」

常先神色恭敬，：「敢不從命……」趙離輕輕開口，說了數句，老人和玄壽駭然不已，卻仍舊將這些話一一地記在心裡，心中重數遍，確認不曾記錯，待得抬頭時候，哪裡還有那白髮人？

莫不真是仙神一流？

玄壽感慨，回頭看老師時候，微微一怔，卻見老人雙目多出白翳，仙人之軀，竟然有半瞎的趨勢，而那最為寶貝的古玉，卻已經當崩裂潰散，在手心化作齏粉，玄壽心中悲涼，說不出話，那來跳脫的老者此刻難得正色，伸出手摸了摸弟子的頭髮，笑：

「痴兒，你哭什麼？」

玄壽抬起袖口擦著眼角淚水，：「我可不曾哭。」

常先笑一聲，自語：「氣數之說，來也有風險，一飲一啄，皆是定數，常人抬頭看日，少不得被灼了雙目，我今日得見那光景，便是死了也無憾，況，也不是毫無半點獲。」

玄壽從那悲傷中回過神來，方才察覺到，老師原本失去的修為，居然又重新誕生了氣機，如同枯木逢春。

雙目半瞎，卻又自封印中回了自己一絲修為得老者起身。

看著旁邊朔宮，那紅牆碧瓦，亭台樓閣已經漸漸失，看不真切，而那浩瀚氣數卻越發清晰，幾乎化作了一根白玉巨柱，沖天而起，隱隱和其他世界聯起來，常先呆呆看了許久，突地大笑一聲，突然便落下淚來，哽咽：

「困頓百年，吾今聞……」

………………

在過很長的歲月之後，追以雙目見天地氣數追了一生的老者走到了盡頭。

沒有留下功法，也沒有什麼記錄，看盡天機，不得登仙，故而便從死去，滿臉皺紋的常先躺在床上，旁邊圍繞著他的子孫弟子，他看著遠處，雙眼失明，回憶起過往，最後想到那一次真正得以蛻變的經歷，閉上了眼睛，遺憾卻又滿足地聲嘆：

「紫氣東來三萬里……」

「聖人西行，我曾聞……」

「此生不虛。」

老者滿足呢喃，盍然而逝。

不年輕的常先跪倒在地，終是泣不成聲。

而圍弟子將這話記錄下來，刻錄於玉簡之上，終以流傳後世，一則是鐵，天機氣數一脈，萬事萬物不可看盡，不可說盡，而那典籍最初的一行字，無論流歲月變遷，人事流轉，卻終不曾變過。

若見紫氣滾滾，自東而來，當有聖人出世。

書友木醒醒mu成為盟主……才注意到，感謝，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