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雷火鍛金剛,眾生是佛;玄黃化靈塔,萬法不侵(2/2)
兩尊先天神隨口談論,往前行去,各自調動起了氣機,打算直接將雷池打破,讓這三百里雷池倒灌景洲山河,至於此地眾生,祂們並不放在眼裡,便是先天誕生的神靈,也並非全部對天地眾生有好感。
祂們行過一座巨大雷石,突然看到一縷白色,漫不經心依在石壁上。
句木瞳孔驟然收縮,抬手抓起古木為長槍。商飛虹手中握劍,劍身一道長虹,兩尊神視線下意識看過去,微微愕然,那是個身穿青灰色長袍的白髮青年,看上去病弱,氣息微弱,時而咳嗽一聲。
正是趙離。
白髮道人雙目看著兩個位格未知的先天神,突然心中微動,拱手輕聲道:
「天庭游商徐福,在此候兩位久矣。」
候兩位久矣!
徐福?
陷阱?!
句木商飛虹神色驟變,而在此刻,那白髮道人含笑微微抬眸,眼底映照一道火光,商飛虹察覺不對,瞬間朝著一側閃避,而句木速度終究不夠,而且也被關鎖許久,反應遲了一絲。
一柄赤色長槍洞穿句木心口。
磅礴元氣氣數瞬間炸開如細絲。
句木面容扭曲漲紅,怒喝道:「元凰!!!」
祂伸出手掌,握住了那長槍,直接折斷,而背後被趙離告知藉機出手的女子神色仍舊清冷,飄然而退,一身白衣,外面卻罩了一層紅甲,赤甲白衣黑髮,輕描淡寫避開了句木驟然炸開的浩大氣機,而後心口卻傳來刺痛,商飛虹已持劍而來。
恰如天地割昏曉之時那一道飛虹。
只是動念之間,便已經要落在身上。
神色清冷的女子沒有半點多餘動作,抬手,白皙如玉的一隻手直接握住了那飛虹劍,飛虹速度確實是快,但是,只有速度卻也不夠,至少,對於她還不夠。
五指稍微用力。
那柄也曾經顯赫一時的長劍劍氣劍意劍勢直接被捏碎。
鳳凰拂袖,長劍碎片如落羽,落羽落雨。
一瞬間一劍化百千,如同暴雨般反殺向商飛虹,青年一時略有狼狽,青衫不知給割裂了幾道痕跡,心中暗自苦惱,往日只聽得元凰元皇之名,今日才真得見一面,以太古而抵先古,被認為和龍祖一樣可以以生靈而角逐雷火風暴的天神。
龍皇戰火神,而元皇逐西風。
自己的根底終究還是弱了些。
心思一念而生滅。
商飛虹抽光化劍,劍氣起驚鴻,女子屈指輕叩,每一扣便是一次浩大磅礴的氣象崩潰,天地第一道飛虹,終究節節敗退,那邊句木怒吼拔出用以鎮封雷神的巨柱,如同扛山一般猛然橫掃。
女子飄然向後,背負雙手,右足輕點在那巨柱上。
本已經化作燦光的巨柱重又顯出本體,句木雙臂扛著這巨大玉柱,面色猙獰,卻根本扛不住,任由那玉柱重新落地,面色難看,支撐著自己身軀,卻仍舊是被壓得半跪在地。
雷池轟然下沉一尺三寸!
劍氣森森如瀑,直接掃向女子,卻在中途直接變化。
一成掠向元凰。
剩下九成則反向廝殺向那白髮游商。
九成劍氣流轉奔騰,有自晨曦飛虹演化大日普照天下的蒼茫氣象,先天由概念誕生的神靈上限被壓得死死地,但是這並不妨礙祂們於某一招上突破,抵達前所未達之境。
是以這一劍氣象浩大幾如大日之主。
先前祂便看到了,那元凰雖然強盛,卻始終庇護這一方位。
此為軟肋!
且這游商顯然根基崩潰過,實力大跌,剛好掠走,可在此刻,祂卻發現那邊女子仍舊神色平淡,不急不緩,心中不由一突,劍氣演化大日初生,可出難收,只得全力撕扯向那青年。
青年似乎還在看著這一處雷池,不時咳嗽一聲。
劍氣落下。
一層淡淡的光芒灑落,擋在劍氣之前,於是大日初生普照天地的氣魄如同春雪融水,轉眼便消失不見,沒有什麼劍氣不甘的錚錚長鳴,也沒有浩大氣機的糾纏,此劍如同入一方天地,當即隱沒。
商飛虹瞳孔驟然收縮,看到那白髮青年微微抬眸,眉心一道暗金色痕跡。
且漸漸轉亮。
嘴角似笑非笑。
頭頂三寸,一座玄黃色小塔緩緩旋轉。
祂臻至巔峰的一劍,便如泥牛入海。
深不可測!
飛虹破海,可能破得九州天地?!
商飛虹手腳冰涼,猛然後退,趙離其實也是有苦說不出,根基受損,就算玄黃塔護持幾身,也難能出手,而且五色神光未必拿得住這位,眼見著要這兩人要走,心中微動,勾勒白色空間當中雷神石碑。
右手微抬。
屈指如敲門。
白髮道人屈指敲擊,如叩門扉。
才安靜下來的雷池瞬間暴走。
外界,雲鎮霄目瞪口呆看著那三百里雷池雷光大作,天地間一片宏鳴慘白,然後雷霆散去,他看著那直接化作溝壑,再無一道雷光的三百里雷池,幾乎當場呆滯,奔到前面,更是滿臉慘白。
雷池已空。
趙離抬手,三百里雷漿化作掌心一團,色如青紫,貴不可言。
他抬起頭,露齒一笑,對著那面色驚恐的飛虹輕輕遞出這一掌。
商飛虹驚怒爆喝:「你究竟是誰?!」
「我是你爺爺。」
整個九洲都仿佛聽到了那一身仿佛天地怒吼的轟鳴,還有那輕描淡寫的一聲你爺爺,下一刻,狂暴的雷霆一瞬間自大地升到天空,仿佛一氣沖入蒼穹之上,群星當中,遲遲不肯散去。
仿佛天之傷。
而在那雷池當中,趙離有些遺憾看著前面。
飛虹速度確實是快,他終究沒能留下這兩個先天神。
不過也是,就算是他借了三百里雷池,想要留下天神,也未免太過於自大,不過,至少留下了一條手臂,也不虧,趙離看著地上發焦的手臂,還有那柄劍,心裡安慰了下自己,勉強將其收好,然後就看到鳳凰行來。
趙離眼角抽了抽。
或許是那一招動用了雷神權柄,聲音便傳九州,可是為什麼是那一句話?和齊天完全不能比啊混蛋。
早知道就換一句高深莫測點的了……
太丟人。
在鳳凰前面的逼格都掉光了。
元凰身上赤色鎧甲化作了淡淡的流光溢散而去,重余了一身素淨白衣,女子看著趙離,平淡道:「還能走嗎?」趙離張了張口,苦笑搖頭,玄黃塔護身算是法寶本能,但是藉助了雷神石碑,化三百里雷池於一掌,卻讓他此刻有點油盡燈枯,只能說雷神不愧是攻伐第一,消耗也是可怖。
鳳凰微微頷首,伸出手,頓了頓。
踏在虛空,稍微飛起來些,再度輕描淡寫伸出手,五指輕輕抓住趙離後衣領,將他輕輕提起來。
趙離:「…………」
僵硬地轉過頭去。
「那個,凰道友,可以換個姿勢嗎?」
「不可。」
「……凰道友,我最近有沒有得罪你?」
這一次是不同的回答:「你方才太過於冒險。」
鳳凰右手拂過鬢角,嗓音清冷道:
「若你出了事,我無法與天蝕東皇交待。」
趙離苦笑,道:「所以,算是懲罰?」
「也可如此理解。」
「……凰道友,你剛剛飛了一段高度,是因為伸手抓不住我嗎?」
不答。
「…………」
「那凰道友,我可以對這個懲罰提出抗議嗎?」
「不可。」
「哦……」
方才對著九洲天地眾生,威武霸氣地道了一句我是你爺爺的白髮道人生無可戀,被鳳凰輕輕提著後領子,御光而行,心裡安慰自己,至少沒有給旁人看著這副模樣,可才心念落下,回到了九黎森林,便聽得了聲音遠遠道:
「小灰,你停一停,停一停啊,咦,這兒怎麼有一座屋子?小灰快回來,不要打擾了別人。」
趙離面色一僵。
一道灰影直接竄了進來。
背後一名少女緊緊追著,才進來,見到了兩個人影,先要道歉,卻發現那白髮青年很是眼熟,微微一怔。
趙離嘴角抽搐:「……尤?」
少女視線落在趙離身上,然後落在鳳凰身上,遲疑了下,道:
「徐福前輩?還有這位……」
鳳凰褐瞳看著眼前少女,隨意將趙離放下,嗓音清冷道:
「我名為凰。」
聲音微頓,又道:「這段時間照顧徐福。」
尤回過神來,也見禮自我介紹一翻,然後面容微紅道歉道:「抱歉啊徐福前輩,是小灰它今天總是不想吃我給它準備得吃食,便跑了出來,也不知怎麼的,跑得這麼快,我都追不上它……」
趙離緩緩低頭看著因為聽到徐福這個名字而僵硬的貪狼。
貪狼腦海中先是升起那種純素的食物誰要吃,然後突然發現眼前這個居然是那慘無人道的白髮人,聽到徐福二字,更是懵住。
它想到東皇曾經說過一句。
徐福,便是太公……
貪狼僵硬著一點一點抬起頭,看到那邊白髮青年咧開嘴,和它對視,看到那道人一點一點露出笑容,拉長了聲調,緩緩道:
「大……灰……」
尤還在倔強地表示不是大灰是小灰。
貪狼則整個懵逼。
徐福就是太公。
徐福知道了,就是太公知道了。
太公知道了,就是……
貪狼面如死灰,生無可戀。
…………難道說一旦更新早了就會代表著字數飆升嗎?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