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與神仙說神仙 (2/2) 感謝木醒醒mu的五萬賞~(2/2)
而後沿路上的百姓在老神婆的帶領下,起舞禱告,希望接下來十年風調雨順,能找到最好的靈材,生出天賦更好的孩子。
這多少萬年這樣下來了。
一個多月前,突然就有聲音說是這滄溟江里多出了龍王。
神婆一脈就靠著這滄溟江代代傳下來,過得好日子,誰都敬畏她們,哪裡能夠忍得住,便說是有鬼祟,打算還要悄悄祭祀,村子裡有人就不同意,覺得已經有命令廢除一切活祭,怎麼可以還用人來祭祀?
說來神婆可不是個什麼好東西,和她們關係好,供奉給的量足,就輕輕放過;不願意給供奉的,或者家裡窮的,又不巧生出個漂亮姑娘,當場搶都要搶走祭祀了江里死神,而那反對的村正家裡正巧有個十四歲的姑娘。
這下就壞了事。
那神婆讓一堆人把那村正打了一頓,將那姑娘帶走,說是要祭祀給江裡面死神的使者;可誰知道正祭祀當日,來了個觀禮的陌生人,穿著綾羅綢緞,器宇軒昂,後面又跟著一個個身軀健碩的侍從,好奇笑著問河中可真有死神的使者?
神婆就是見那一行人身份不凡,這才沒有當場翻臉。
還是繃著臉說那是肯定。
客人問神婆可見過死神使者?
那神婆拍著胸脯說見過的,言之鑿鑿。
客人突地便撫掌笑說,那便好,他長了這麼大沒見到過江裡面有死神使者,今日卻可以開開眼,煩勞神婆下這滄瀾江和那使者說說,若真的有,他便也也下去見識見識,親自賠罪。
回頭一看,滄瀾江下暗流涌動,神婆如何肯下?
那客人卻霸道地很,將她直接綁了,放在船上,花枝招展的船到了江心,只打個滾就陷了下去,半晌不見人上來,眾人都古怪茫然,客人卻冷笑一聲,說一句這滄瀾江只有龍王,哪裡有什麼死神使者?
竟然將這般的殺孽都堆到了府君身上,還藉此斂財,死不足惜。
眾人尋聲看去。
見那客人一身華服,龍首人身,氣度儼然,身前百里寬的滄瀾江就這樣分開,上千里的江面齊齊地倒豎起來,下面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而那身後隨從顯出真神來,卻是滄瀾江裡面的大魚化形。
………………
那漢子講完這故事,已經大醉,更是暢快,笑道
「就這一下,那三千里滄瀾江再沒有了什麼神婆世家,更是風調雨順,只是一點,不能放肆捕撈水中魚蝦,年年也得要祭祀泰山府君和滄瀾江神,那村正家女兒正少女懷春,加之以那江神生的俊朗,有心相許……」
「可那江神卻是萬萬不肯答應,倒是讓那姑娘一陣難受。」
趙離微笑聽著。
沒有出手好,亂來少不得一道九霄天雷。
那邊那笑起來富態的廚子大口吃了口雜碎,喝了口酒,筷子一放,道
「我這裡卻也有個聽來的事情。」
………………
誰都知道,這山上多歧路,一不小心失足了,那便是要摔下懸崖,成了肉泥,而夜裡的山脈更是危險,各種兇狠妖獸,什麼大蟲狼群,都在夜裡出沒,等著吃人食肉。
這城外北山山腳下村子裡,有個藥農叫做張路。
那一日持拿定位盤入了深山,找一味藥救女兒,一走就是走地太久,等到回過神來,天色已經黑了些,張路連忙往回跑,可腳力比不過天黑的速度,還沒走回去三分之一,天色就徹底黑了下來。
深一腳,淺一腳,耳邊又聽得了各種野獸妖獸嘶吼咆哮。
張路想著躺在床上等著藥草救命的女兒,想著今日自己恐怕要命絕於此,自己死沒事,女兒定是也活不久了,不由得悲從心來,聽到背後雜草聲音,顫了一下,誰知道卻是個慈眉善目的老人,提著燈籠照來一看,張路大喜大悲之下,已是淚流滿面。
老人連忙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說了兩句,張路才知道這老人是在這山上住著的,當即邀這張路回家宅里住著,好歹避開這一晚上,張路也是急昏了頭,他在這山腳下住了幾輩子,哪裡有聽說過山上老人,當即只是死死抓著老人袖口。
老人家裡不大,可好歹容納得住張路。
一夜提心弔膽,醒過來之後,老人更贈與張路救命藥草。
張路千謝萬謝地辭別老人,約好一定回報,走出門來便給嚇了一大跳,卻是看到門前的地上各種要命凶獸的腳印踩了一地,這才知道這幫吃人的野獸早早聞著他的味道,在門前守了一夜,如果不是老人的話,他恐怕變成一堆骨頭了,家裡女兒也免不了一死。
張路心裡又是害怕又是慶幸,轉過頭,卻看到背後哪裡是個宅子,根本就只有一個小小的屋子,像是廟,裡面一個石雕的老人,正是昨天晚上庇護了自己的老者,那袖口上,可還有自己昨天晚上抓了留下的痕跡。
想到前幾天聽到那莫名的聲音,這才知道是山神救了自己。
更是連連拜下,現在女兒病好了,他便和女兒一同上山,女兒給他造飯,他便取種樹,打算種滿一千棵為止,以此來感謝山神救命之恩。
………………
故事伴著那蒼涼的樂曲聲音,更是引人入勝,大傢伙兒都已經喝得半酣半醉,也就趙離一口酒沒有入口,看著這些臉上含笑的人,取下葫蘆來,喝了口葫蘆里的清露,笑道
「看來,大傢伙都覺得山神江神是好事?」
廚子大笑一聲,道「那可不!」
「這可是府君爺爺和另一位太上元始天尊爺爺親自安排下來的大神仙,先前咱們都給那幫沒良心的糊弄了,這麼些年死了多少人?不提那些高高在上的,誰家裡往上數沒有個無辜的給害了的?早知道他們是糊弄咱們和府君爺爺,早刀子開了他腦殼兒!」
「是極是極!」
「哈哈哈,劉廚子說的對!」
廚子說話粗蠻卻深入人心,眾人齊齊地叫好,那半醉廚子得意洋洋地起身,朝著四方拱手。
趙離晃了晃葫蘆,笑道「好事情自然是好事情,可也不能什麼事情都勞煩山神江神,這人的日子,終歸到底還是要自己過的,神仙雖然好,比不過熱炕頭和好酒好菜,不是嗎?若是你也麻煩神仙,我也麻煩神仙,神仙要鬧了性子,徹底不管事了咋辦?」
「便說你我,要有誰天天念我名字念叨個幾千幾萬遍,我可恨不得把他吊起來抽,倒要叫他知道猴子屁股為何這樣紅。」
眾人愣了下,齊齊爆笑道「先生這話說的可好!」
「這日子可不就是自己過的嗎?」
「咱們也不可能事事都勞煩那些仙神啊……」
趙離含笑說是,酒至大醉,天邊兒都亮了些,趙離伸了個藍藥,慢悠悠地起身,取出一枚上乘靈晶當做昨夜的飯錢,然後優哉游哉走出去,掌柜的也醉了,織坊的小娘紅著臉跑出來,給了一份客棧的早點,說是早點,其實便是昨日剩下那些材料熱一熱。
「先生不要嫌棄才好……」
她輕聲地道。
趙離提著這抱著飯菜的油紙,大笑道「百家料百家人百家飯菜,哪裡有比這更好的食物了?多謝了……」那織坊小娘愣了下,不大明白,卻見青袍道人大笑幾聲,轉身走入晨霧當中,白髮入白霧,片刻後便不見了蹤影,如同消化在晨霧裡一般。
她好奇地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轉回身去。
廚子睜開眼睛,咕噥著道「那先生走了?」
「嗯,走了,也不知道是哪裡人,好似不是咱們這一帶的……」
城裡的百事通打了個酒嗝兒,咧嘴笑道「管他是誰,是酒友,哈哈,酒友!」眾人齊齊鬨笑,一道道不同的聲音,此起彼伏地迎合道「是酒友!」又有那掌柜得取來大大的滿頭,一些清爽小菜,陽光照破了晨霧,城裡又有了生機生氣。
這些倒似是看到了從未有過清閒日子的,真實鮮活的人們,或許終其一生都不曾想到,他們曾經擠在一起,和那神仙說神仙,笑神仙。
靈脈之山主脈。
白髮道人將這飯菜隨意放在了寒梅桌前,笑著招呼道
「百家飯菜,道友勿要嫌棄。」
寒梅搖晃。
一縷縷白色煙氣因果逸散出來,沒入了那寒梅枝葉上,趙離只是因為不好處理這飯菜,才想著帶上上來,沒有想到還有如此妙用,微怔了下,撫掌嘆一聲大善,看東方日出,怔了許久,笑嘆一聲「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一拂袖,將這一縷晨曦半絲紫氣籠入袖袍。
道人一步踏出,已自歸泉入天乾。
王宮城門摘星樓下,主殿大門重千鈞,道人屈指輕叩,紫氣晨曦三萬里,噹噹輕響如晨鐘,旋即就有清朗笑聲響起
「陛下,貧道如約而至。」
感謝木醒醒u的五萬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