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請!(1/2)(2/2)
「在你來前,嵐洲一片平和,自你來後,地脈濁氣崩散,五宗門人高層死傷,其中第一個死的便是和你發生衝突的那個,在這之後,坊間有流傳所謂的百家學說,然後就是那山鎮封了地脈。這麼許多的事情,或大或小,卻一齊發生在半年當中,如此看來,我嵐洲確實是有大利可逐。」
趙離面色如常,道:「道友懷疑我和那一掌封了嵐洲的修士有關?」
「這未免太過於荒謬了。」
飛廉平淡道:「確實,有些部分也只不過是吾的猜測,所以希望你能配合與我,能夠留在這裡,不要再想要龍族能夠為你出頭,你應該知道,剛剛我不曾將龍族飛舟攔截,已經是給了龍族足夠的面子。」
趙離臉上的微笑一點一點收斂,道:「要我留下?如果我拒絕呢?」
飛廉垂眸,聲音頓了頓,輕聲道:「你沒有資格拒絕。」
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徐福確實具備有預料之中應該有的實力,也確實有足夠值得懷疑的地方,已經值得他出手將徐福留下,這樣算是某種的認可,飛廉看了一眼身下觀海樓,手掌輕輕落在了刀柄上。
這一次是真的要出刀。
趙離瞳孔劇烈地收縮,伴隨著一瞬間的本能反應,猛然朝著一側踏出一步,刀鋒斬過,這一次和先前潑茶就驚動了無盡星海完全不同,感覺就像是一道春風一樣,連勁風都沒有激起,速度極快,卻根本沒有破空聲。
但是趙離卻感覺到心底重重跳動,仿佛若這一刀落下,不只是妖皇之軀,就連他的元神,乃至於本體都會受到部分的影響,飛廉以茶香代刀很強,但是那種強大和此刻展現出來的強大完全屬於兩個層面上。
趙離毫不遲疑,在一瞬間調動當日施展五行山之後剩餘的地脈元氣。
以這種磅礴的元氣瞬間強化妖皇之軀的反應速度,飛廉的刀沒有出鞘,因為他不打算一刀將眼前值得扣留下來的游商擊殺,左手持刀,手指修長叩刀鋒,一扣有驚雷,仿佛洪鐘大鼎懸在海上,星海震盪不止,而那少年身周一股青氣交纏,大步而來,以刀化掌。
趙離抬手,五色神光凝聚而出,執掌五行五氣。
但是只不過侵蝕一瞬就被斬裂五色,法門無上下,道行有高深,趙離第一次遭遇推演出的五色神光沒能發揮效果的情況,但是至少將飛廉毫無瑕疵的刀勢逼出了一動念的遲滯,趙離悶哼一聲,往後暴退。
飛廉則已徹底自觀海樓而下,刀鋒微指蒼茫大洋,然後朝上一挑。
數百裏海潮直接被他一刀挑起,千百艘飛舟傾覆,朝著趙離砸落,那少年則負手而立,踏足浪潮,雙手背負,右手又一次握緊了刀,趙離抬手調動一枚權柄,輕喝一聲,藉此改變了五行封禁的氣息,往前一按。
剎那凍結五氣,那仿佛要滅世一般,也確實輕易抹去任何一座城池的巨浪直接被封禁,崩潰,飛廉神色微變,踏空而下,刀勢一變,將趙離打出的權柄扣住,而在觀海樓當中,一直目睹著這一幕幕發生的另外一道氣息終於也浮現而出。
那是年紀看上去比飛廉年長許多的男子,身上氣機縹緲變化,猶如雲霞。
趙離後退撞破一十三道巨浪,胸腹翻滾,差一點被直接洞穿。
而在飛舟之上,趙離的嘴角已經被染紅,滴落鮮血落在衣襟
五宗的守成派終於現身而出,趙離的妖皇之軀半跪於海上,喘息略有急促,在他前面,兩尊氣息雖然遜色於鳳凰,卻又微妙地和她處於相同層次的敵人出現,直接封鎖了虛空,而鳳凰不曾出現,因他先前已經通過青鸞鳥,傳訊給鳳凰,讓她無比不可出手,只在旁觀。
如果鳳凰出現的話,就坐實了徐福等同於施展五指山的修者。
不過,這麼大的動靜,尤其是在交手之前,趙離還故意做出了焚山煮海這麼大的場面,鳳凰肯定發現了,必然在注視著這裡。
趙離之所以用盡手段和飛廉戰鬥,而不是一開始就遁逃,或者拿出最後的方法脫身,除去為了引導飛廉思考,引誘出潛藏著的五宗守成派,也是為了在鳳凰面前暴露飛廉的戰鬥風格。
雖然說到底也不過三招,但是以鳳凰那個位格,三招已經足夠看出很多。
至少能夠讓鳳凰和飛廉初步交鋒的時候一句占據上風。
往後真正交手的時候,就可以展露出成效和價值,趙離擦拭去嘴角的鮮血,飛廉落在地面,神色真正變得銳氣逼人,左手扣住趙離借五行封禁打出的權柄流光,那權柄此刻還沒能徹底暴露真容,而飛廉的已經抵在了刀柄上,隨時可能出刀。
而另外一位男子則是面色凝重,沉聲自語道:「不知其所來,不知其所去。」
「跟腳不詳,卻又有這樣的實力,有這樣的實力,偏又掌握了這樣的封印手段,飛廉,你的猜測是對的,是我太過於保守了。」他又看向趙離,神色冰冷:
「徐福,你還有什麼話說。」
眼前所知所見的一切都已足夠清晰,徐福背後有巨大的勢力,或者說極強的強者,這樣才能夠解釋,為何此人會突然出現,為何有那麼大的口氣買賣天下萬物,為什麼此人有如此強大的實力,卻又查不到跟腳。
而在他出現之後,先是地脈出現了問題,濁氣暴露,然後就有五行山鎮壓地脈,如此巧合,很難不讓人將他們聯繫起來。
趙離踏足海面,面對兩尊先天之列,斂眸道:
「徐福是游商,買賣萬物的話,掌握封印神通,豈不是自然之事?」
出現的男子皺眉,喝問道:「你真要讓我將話說至絕路嗎?徐福,你背後那存在正是我等的同道,是祂是你背後的支撐,所以你才有如此的實力,才會毫無跟腳,而祂將你派來嵐洲,就是為了給他創造出手的機會,查探我等的虛實……」
飛廉嗓音淡漠,道:「不必多說廢話,拿下便是。」
兩位先天神往前,氣息真正展露其可怖的程度,比不得東皇太一,但是仍舊讓一方天地直接凝滯,趙離的修為在這種程度的敵人勉強毫無作用,這正是直面天地,面對天道,唯獨天道才有一搏之力,天地之間一切眾生如草芥
他嘴角流出鮮血,面色蒼白,眉宇卻沉靜,緩聲道:
「兩位既然已經知道在下背後的祂,當真還要要苦苦相逼?!」
飛廉不答,已經拔刀,兩位先天神的氣息衝破天地,讓這一方世界不穩,面對這樣的絕境,趙離神色平和,對方通過已經有的情報猜測到目前的結果,無比靠近真相,這是他所預料的,也是故意的,對手不可能愚蠢到連這個發現不了……
而飛廉在最先推測出真相之後,還以言語和行為和趙離交談,讓旁觀的守成派也認可,藉此可以將五宗內部的矛盾抹去,至少是在在這一件事情上的立場達成了一致,更是妙招。
趙離心中讚嘆和感慨,面對著氣勢騰起的先天神,強行控制著幾乎凝固的思緒,一口氣激活最後的地脈之氣,沒有施展神通,只是單純爆發。
這足足有兩萬年的元氣爆發,讓他在一瞬間抵抗住了先天神的巨大威壓。
趙離一震袖袍,朝著天地東方深深一禮,抬手右掌輕覆左掌之上,嗓音平靜,用漢語緩聲道:
「請泰山府君。」
借兩名先天神之威,千萬年來都遮蔽這一片星海海域的混雜星力消散。
天地貫通清明。
然後,一道磅礴恐怖,遠超飛廉二者的浩瀚意志,轟然墜落。
請泰山府君。
老趙在這裡其實已經破局了……而且還挖了好幾個巨坑,順便往裡面埋了毒來著……大家都能看出來吧,至於死生之主對於老趙的執念,咳咳,畢竟老趙出海就是因為祂……
先更後改,吃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