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入木三分（2/2）

程風一張蒼老的臉，兩眼無神，就這麼放空枕著自己老大的膝蓋，聞言沒有任何動作，只是胸膛緩緩起伏了一下，鼻孔發出一陣嘆息，如同泥塑木雕般一動不動。

老大繼續的安慰到，此刻他的眼睛似乎有點濕潤：「爸！你一定要保重身體！」

「雖然媽不在了！可你還有我們兄妹三人，你一定要保重身體，要不然媽媽會不安心。」

程風沒有大哭大鬧，他此刻是遵從內心的感覺，現如今的他就是張大偉這個角色，或者說是一個蘇大強角色扮演的張大偉，此時他雙眼無神，就像是丟了魂一般，一動不動。

無聲如同木雕般繼續枕著老大，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任人擺布。

老二張耀悲傷的說到：「爸！你放心，我們一定替媽把你照顧好！」

「媽在的時候……」說到這裡老二抑制不住自己悲傷的情緒，單手捂著額頭，突然抽泣起來，隨即變得泣不成聲。

「張耀別哭了！要不然爸更難受！」老大說到這裡，也有點哽咽。

「我想我媽啊！哥！」

就在這時，張玉這家子的三妹，卻翹著二郎腿不斷的皺著眉拿著手機發著簡訊。

一旁的老二妻子見後，端著一杯咖啡，放在了張玉的桌前，說到：「張玉，我給你現磨的咖啡，你嘗嘗！」

張玉低頭皺眉看著手機，手指不停的發著信息，根本沒有理睬老二的妻子。

老二妻子一時間滿臉尷尬，有點侷促，為了不使氣氛尷尬，努力擠出微笑：「張玉，咱們是第一次見面，我和張耀結婚你也沒來，以後多多走動，畢竟咱們都是一家人！」

張玉始終沒有理她，順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敷衍到：「咖啡不錯！」

一旁不遠的老二看見後，滿臉怒容，極力克制的說到：「那是你二嫂！你什麼態度啊！」

眼看氣氛急轉直下，而身為父親的程風毫無動作，任由幾個子女之間的矛盾發展，像一隻快死了的老貓依偎在老大膝蓋上當木頭。

老二媳婦眼看氣氛不對，急忙來到自己丈夫張耀跟前說到：「張耀，你看家裡也沒點吃的，你去買點回來！」

張耀無奈，只能收斂情緒，氣沖沖的走出家門。

郭海飛此刻這場戲表演完成，他要做的就是在過一會後補上一兩個出門的鏡頭，於是閒來無事的他悄悄站在導演身後看著攝像機位傳來的鏡頭，盯著屏幕，繼續看著接下來發展的劇情。

隨著劇情的發展，老大衝著張玉說到：「妹妹啊，別玩手機了，過來陪爸爸說說話。」

姚呈扮演的張玉來到程風對面把頭一歪，看著眼前這個從一開始表演就一動不動的老演員。

程風一張渾濁失神的眼睛，自然眯著眼看了看自己這個三女兒，稍稍的恍惚一下，眼皮似乎有點抖動，看上去有點不太舒服，他像是在閃躲什麼般不敢直視自己面前的女兒。

嘴皮子蠕動著，用喃喃自語的狀態，帶著蒼老的聲音說到：「老大，你讓她坐下，你看她，她老這麼看著我。」

「張玉，你坐吧，聽爸的話。」

姚呈扮演的張玉，聞言撇了撇嘴坐到一旁的沙發上。

看著程風自然而然的演技，毫無表演痕跡可言，郭海飛嘴中喃喃：「果然是老前輩，這業務熟練度的確精湛。」

一旁聞言的導演，只是微微一笑，此刻他也不好說什麼，畢竟還在拍攝，心中暗自竊喜：「小子，待會有你吃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