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圓夢（2/2）

「如果我是虞姬，那你就是我的霸王！」

台上，他早已分不清戲裡戲外，觀眾亦是，旁人只道這是一出精彩的戲，可蝶衣卻早已淪陷其中不能自拔。

「如果能同他勾一輩子的臉，唱一輩子的戲該有多好！」

這是他們人生最綺麗的時光，可惜太過短暫。

當這入了戲的戲痴，央求哭泣到：「不行，差一年，一個月，一天，一個時辰，都不算一輩子！」

可最後多是一個人的一廂情願自以為是罷了，小樓不是他的霸王。

他清醒的很，演戲是謀生的手段，戲罷就得抽身，然後娶妻生子，求一個平平凡凡的生活。

虞姬的霸王只能存活在那戲中的烏江畔，但程蝶衣偏偏要在這紅塵俗世里醉生夢死。

美好的幻境因菊仙的到來灰飛煙滅，菊仙妓女的身份無疑讓蝶衣想起了母親，對母親的怨恨，心愛之人被奪走的憤怒，又渴望母愛的溫暖，在他戒毒癮時菊仙抱著他哄睡之時，演繹的淋漓盡致。

蝶衣對菊仙的感情，既依戀又怨恨，不過說到底，他們都是紅塵俗世中的可憐人。

亞利桑看到這裡，越發對程風飾演的蝶衣所觸動，糾葛、痴迷、情深、複雜的情感漩渦里的人和事被他演繹的入木三分，處處透著讓人發自心底的悲涼。

而影片中，隨著時代變遷，波詭雲譎，程蝶衣依然是那個不瘋魔不成活的戲子。

直到在那是非顛倒，人性裸露的年代，霸王段小樓如同瘋了一般跪倒在地上，飛快的吐著一段段宛若一支支利劍般鋒利的話語，大聲唱喝到：「他為前朝太監唱戲，為鄉紳惡霸袁四爺唱戲，……」

最後原本不管時代變遷，入了戲偏執癲狂到只曉得「從一而終」四字，活在自己幻想的烏托邦中，不願醒來的程蝶衣，夢碎斷腸。

仰天大笑，淚水一滴滴宣洩而出，程風悽厲的哀嚎到：「你楚霸王都跪下了，這京劇能不亡嗎！」

瘋狂的嘶吼，蝶衣真的崩潰了，肆意的攻擊唯一對他好的女人菊仙。

段小樓為求自保，大聲衝著菊仙和蝶衣喊到：「我和他劃清界線！我和他劃清界線！我和他劃清界限啦！」

這響徹天空的悽厲聲，就像是撕開胸膛的大鉗子，活生生掰開攪碎了，菊仙和程蝶衣二人脆弱的心腸。

殘忍的讓人不忍直視！

當程風飾演的蝶衣再次翩翩起舞，手持寶劍，戲台方寸間，柔情似水流，剎那間，寒光閃過，自此倒地長眠。

「君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

虞姬怎麼演，都得一死。

曲終，人散，他也終究是圓了夢，永遠活在了霸王的世界中。

呼………………

唉……

歐買噶的……

一聲聲憐惜的嘆息聲響起，亞利桑早已是淚濕眼眶，嘴唇顫抖起來。

隨即他說到：「各位，你們手中的填寫單上，有著各大獎項的填表空格，我希望你們可以認真思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