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戲(2/2)
「走!」
杜安又喊了一聲,然後康俊安開始後退,兩位演員開始向前走……
一直到賈宏生和胖子走進了辦公室里坐下,杜安才喊了一聲「過!」
「唔!」
杜安看到坐在那裡的賈宏生鬆了一口氣,旁邊還有不少工作人輕聲歡呼起來、拍著掌——總是比較容易激動一點,而且就是這種運動型一鏡到底的長鏡頭,還是面貼面地來拍。這種戲特別難,只要中途只要哪裡出點差錯就要重來,可還是一次過了,工作人員稍微有點激動也可以理解了。
攝影助理開始幫助康俊安卸身上的攝影機穩定器,康俊安則是看了過來,抱怨起來:「杜導,下次你用軌道行嗎?你也不看看這個鏡頭多長,整整一分鐘啊!」
杜安頭也沒抬地就回了他一句,「看情況吧,不好鋪軌道的情況下還是要你上。」說完,他抬起頭來看了康俊安一眼,眼神有些奇怪,「拍《風月》的時候讓你抱著攝影機上竄下跳的也沒見你喊過累,怎麼今天一分鐘就不行了?」說完,意味深長地加了一句,「老兄,悠著點啊……」
康俊安立刻不幹了,啐了一聲,道:「放你的屁!老子身體好著呢,都怪你這次弄的器材不行,這他麼估計都快十幾斤了!」康俊安說著,還單手把那攝影機穩定器又拿起來舉了一下,點了點頭,「肯定有十幾斤了!」說完,看向杜安,繼續抱怨著:「你這次這東西是從哪裡搞來的啊?這麼重,也得虧是我身體壯實,不然一般人可真吃不消。」
「束玉管這塊的,我不知道。」
杜安很輕鬆就把責任推了出去,康俊安卻不罷休,「得換啊,不然下次我可不干,太他麼沉了!」
杜安點頭,「好吧。」
他這邊一邊和康俊安說著話一邊檢查剛才拍攝的鏡頭呢,倒回去看了一遍確定沒毛病後,果斷給過了,然後抬起頭來就要招呼著大家開始準備下一場戲,但是目光在場子裡一巡梭,眉頭皺了起來。
「阮哥!」
杜安喊了一聲,不遠處立刻有個男人的聲音應了一聲「來了!」,接著就見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挺著個肚子跑了過來。
這是《解放日》劇組的現場製片阮鷹,負責現場秩序和保證主創部門順利創作、其中也就包括了每日通知賈宏生石中天這樣的大牌出通告,而其他演員則有他下面的人去負責通知。
阮鷹這個人名字很man,但是長得很和氣,逢人就是笑。
杜安看著他,問道:「石中天呢?」
阮鷹聞言,面色先是一滯,繼而笑了下,道:「剛聯繫過,還在路上呢。」
「還在路上?!」
杜安重複了一遍,面無表情,靠坐在椅子上半晌不語。
今天的戲主要是賈宏生和石中天的戲:片場一分為二,一邊是北金衛星電視傳播中心的內景,這部分是拍賈宏生的戲,另外一邊是飛行基地的內景,是拍石中天的戲。
但是今天定好九點開工,現在都已經快十一點了,石中天卻還沒到場。
他搞什麼?
「阮哥,橫店就這麼堵?」
杜安看著阮鷹,問了這麼一句後,就不開口了,只是盯著阮鷹。
阮鷹被他看著看著,終於抵受不住,苦笑一下,道:「真的是還在路上,」不過他也知道不交代點東西出來是過不去的了,只好說了出來,「他昨天晚上睡晚了,今天沒能起得來。不過剛剛打電話的時候他已經起了,現在在趕過來了。」
杜安按著椅子的扶手,默然不語。
他拍了兩年電影,到了這部戲總算是知道什麼叫耍大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