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節:傷人(2/2)
聽到他這話之後,他看到應巧久久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於是他也看著她,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平靜地互相對視著。
應巧的表情很平靜,但是杜安就是靠眼睛吃飯的,眼睛尖得不行,剛才又是那麼專注地看著,所以很輕易地就捕捉到了她剛才瞳孔的收縮和眼底的刺痛,當然,她反應很快掩飾得也很好,現在已經看不到了。
而就在剛才,他眼角的餘光還注意到她脖子梗了一下,右拳在那一剎那自然地握緊,但是馬上又鬆開了。這一切都表明她剛才那一剎那很難過很憤怒,甚至都想揚手給自己一下狠的了,但是她終究還是忍住了。
良久,應巧垂下了眼瞼,輕輕點了點頭,「你想得沒錯,不過這三萬五我會記著的。」
自己剛才的話還真是很傷人,杜安有心想說一聲「對不起」,但是張張嘴,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只是笑了一下,道:「走吧,我先送你回去。」應巧也沒有推辭——事情搞到現在都已經凌晨十二點多了,她一個小姑娘家在十八里店這麼亂的地方亂走可不是很安全。
兩人上了車之後,杜安問了應巧住的地方,就開車出發了,而一路上應巧也都沒有說話,只是在副駕駛上靜靜地坐著,極度安靜之下,杜安甚至一點響動都聽不到,仿佛在副駕駛上並沒有一個大活人正坐在那裡。
這著實有些詭異,讓他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
應巧確實是坐在副駕駛座上,正眼神平靜地看著前方,側臉上能看到淤青、紅腫還有紅花油,交織在白皙的皮膚上,有一種殘忍的美。
杜安收回了目光,看著前方路面,應巧的那張臉卻始終在他腦海中盤旋——剛才那畫面非常有鏡頭感。
孤傲、清冷、頹廢,一種被遺棄在世界中心的金屬質感。
接下來的路上,兩人還是沒有說話,一直到應巧住的地方。
這已經是五環外了,是一個不新不老的小區。
小區門口入口處沒有道閘,是一個伸縮柵欄門,此刻門大開著,看門的老大爺坐在門房裡閉著眼睛聽者收音機,杜安直接把車開了進去他也沒有睜開眼睛來。
在小區中慢慢繞來繞去,最後依著應巧的指使在一個地方停了下來,下車,然後杜安看著應巧走過去開門,眨了眨眼睛,遲疑了一下,問道:「你……住這裡?」
他面前是一個改裝過的車庫,封了牆裝了門,但是痕跡很明顯,一眼就能看出來,而現在,應巧就在開這個車庫的門。
應巧「嗯」了一聲,沒有多說話,摸索了兩下,終於把門打開了。
杜安看著她走進去,也沒跟自己道個別,看樣子直接就要關上門。
「等等!」
杜安突然喊出口來,應巧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有關上門,從裡面看出來,「什麼事?」
杜安轉身,拉開車門,從裡面拿出一個塑膠袋來走上兩步到她面前,把袋子遞給她。
「藥。」
這些都是之前醫生開的一些用來塗抹傷口的藥膏。
應巧接過袋子,關上了門,整個過程中一直低垂著眼瞼,沒看杜安一眼。
在她關上門之後,杜安在這車庫前站了好一會兒,最後搖了搖頭,回到了車子上,把車子開動,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