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節:流氓有文化(1/2)
如何拿華表獎?不止周星池,這大概是每一個從影工作者都在思索的問題。
杜安也想過這個問題。
從他們導演的角度來看,拿華表獎顯然是要拿最佳導演或者最佳影片,而這樣的華表獎得獎影片通常有一個共性,那就是藝術。
有藝術深度,才能得獎,商業片就不要想了。
「藝術深度這東西,實在不好定義。」
杜安這樣緩緩說道。
他下意識地想要把自己放在桌面上的雙手交叉換一下位置,但是他還是及時察覺到了自己的這個想法並克制住了,讓自己的雙手保持原來的動作不變。
「從我個人角度來理解的話,藝術深度就是引發觀眾思考的空間廣度,你所能引發的思考越多,你的藝術深度就越高……這東西實在不知道怎麼說,還是舉個例子比較容易理解,周先生你又是個演員,就拿演員來說吧。」
既然周星池都提到了這個份上了,杜安也不介意主動把話題往他想要的方面靠。
「就演員這個角度來說,藝術深度就是一個演員的表演含義,他的表演所蘊含的意味越多,塑造的人物象徵意義越豐富,那麼他的藝術深度越深。」
杜安說到這看了一眼周星池,從他臉上只讀出了三個字——「廢話,你說的我都知道」。
「但是演員又是不能獨立存在的,演員是電影的演員,他的存在是基於他所存在的電影而言,所以這也是為什麼很多商業電影的男主角就算表演得再優秀也很難拿華表獎,因為電影本身深度就不夠,存在於這部電影中的人物的深度自然也就不夠了。」
這就好比《風月俏佳人》和《飛越瘋人院》兩部電影,因為《風月俏佳人》主角方伯倫本身的極限深度只有5,即使杜安本身演技有10,也只能發揮到5,因為被人物限制住了上限,多的全是浪費的、無用的,而《飛越瘋人院》的主角王明人物極限深度有10,就算賈宏生只發揮到8,那就兩部影片來看他也是比杜安牛AA逼,自然該他拿華表獎。
杜安該入行的時候曾經不理解這個道理,還認為是華表獎特別歧視商業電影,為此才誕生了《飛越瘋人院》,後來在這行呆久了學習的東西多了也才逐漸想明白了這個道理。
周星池也是能理解杜安的話的,於是他不說話了。
說來說去,問題又回來了——他還是沒有一部「好」作品可發揮。
按理說杜安這時候該趁機發揮,說「你來我這吧,我這部電影就是衝著華表獎去的,你好好發揮拿個提名沒問題,拿獎都很有可能」,但是他並沒有這麼說,反而勸道:「其實我認為不必糾結於藝術深度,電影本來就是供人消遣的東西,有個主題把故事挑起來就行了,藝術深度沒必要太深,畢竟大部分人也看不懂,何必呢?像周先生你拍的那些電影,大家都喜歡,我認為那才是值得我們去拍的好電影。」
而周星池也終於開口理他了。
「你認為《功夫》……有多深?」
杜安摸了摸鼻子,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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