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節:洗腦大師(2/2)
杜安也不介意,樂呵呵地從束玉的右腿上收回自己的手,坐正了自己的身體,「拍自己的疼呀,我又不傻。」
「為什麼要開劇院,這就關係到我剛才所說的那些了。」
「我拍戲的風格你是知道的,以賺錢為主,但是電影這東西真的很難說,有的我覺得很好很商業的東西,市場和觀眾卻不那麼喜歡,就比如說《飛越瘋人院》,我覺得它商業性挺足的,卻只收了十幾億,說實話,沒有達到我的預期,另外有些我覺得也就一般性的東西,觀眾卻是喜歡得不得了,比如說《終結者》,我知道它會有商業性,卻是沒有想到它商業性這麼足,或者說這麼迎合現下觀眾的口味。」
杜安說到這嘆了口氣,無限感慨,「這一代人喜歡這樣的東西,下一代人喜歡那樣的東西,中國人喜歡這樣的東西,歐洲人喜歡那樣的東西,美國人又喜歡不這樣又不那樣的東西,去年他們還喜歡這樣的東西,可是到了明年他們又喜歡那樣的東西了,市場這東西,真的是難以把握,隨著時間和空間的變化不停地在變動,沒有一個人敢說自己對於市場了解得一清二楚。」
這是要下套了。
對於杜安的伎倆一貫很是了解的束玉這樣提醒自己,但是她同時也不得不承認,杜安說得都沒錯。
市場這東西確實就是這個模樣,太難琢磨了。
「所以我要開劇院,我要把握住市場的口味。」
車子繼續行駛著,高速上車況很好,行駛平穩,杜安在車廂里張牙舞爪地比划起來,一邊比劃一邊說著:「我不止要開一家,我要開兩家,三家,四家……我會儘量開起一條街的劇院來,越多越好,然後把我腦子裡多到數不清的想法分別在這些劇院裡同時實現,根據觀眾們的反應和銷售情況來判斷這些影片當中哪些的商業價值更高、更符合當前的這個時間段上的市場口味,然後組建團隊分析利潤模型,挑選其中的頂尖者進行拍攝、電影化。」
「以前我是以自己的口味來拍攝電影,而以後我打算把這個權利交給即將成立的院線聯盟,交給觀眾,交給市場——市場自己挑選出來的電影,票房還用懷疑嗎?」
束玉靜靜地開著車,默默地聽著杜安說的這些話。
她不得不承認,雖然已經多次見識過杜安的忽悠了,但是每一次聽到都還是覺得他的話是如此的具有蠱惑性。
「你完全就是一個洗腦大師,你要是去干傳AA銷,肯定能創造出史上最惡劣規模最大的傳AA銷案件,然後你會被抓起來,至少判個無期徒刑,很可能直接就槍斃。」
杜安落落大方地接受了她的誇讚。
「多謝誇獎。」
可是束玉畢竟不同於那些不了解他套路的人,不是這麼容易就被說服的。
「但是你有一個問題似乎忽略了,」
束玉夸(?)完之後又來了個轉折,「那就是,話劇和電影是兩種不同的表現形式,話劇成功的,電影不一定成功,電影成功的,話劇又不一定成功。」
她終究還是飽經杜安的轟炸後有了一定的抗體,置那些振奮人心的新鮮概念於不顧,成功找到了杜安話中的「弱點」。
杜安聽到她的疑問,打了個響指,「你說得沒錯了,話劇和電影是兩種不同的表現形式,但是我只說了我要開劇院,我說我要做話劇了嗎?」
束玉氣息一滯,繼而問道:「那你要做什麼,粵劇?揚劇?黃梅戲?」
那些東西比話劇還不受歡迎好麼。
「舞台電影。」
杜安拋出了一個她沒有聽過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