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6、最懂人心（2/2）

他只要不想死，就不可能再以本面目露面，關於積石山的事情，自然也沒辦法告訴炎帝國，無論從哪裡將這個消息放出來，那都是一個信號。

他沒死。

所以，他不可能說。

以媧皇的智慧自然知曉這其中的道理，所以，她接過了那枚精神種子，但是，她沒有走，而是說道：「你為什麼想活著？」

「不想死還要理由嗎？」

V笑看著媧皇，覺得她問的這個問題很有趣。

媧皇點點頭，說道：「你的理念是崇尚自由，極致的自由，但是很顯然，現在這個世界，是秩序的，哪怕你金蟬脫殼成功，炎帝國的統治也只會更加牢固。」

「獲得人皇位格以後，李和就是無敵的。」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一句話，就可以讓你自盡，他的話，就是口含天憲，秩序的規則將更加牢不可破。」

「你的理念完全失敗了。」

「活著，會是一種痛苦，深受折磨的痛苦。」

V認真的點點頭，說道：「你相當了解我，但是，我還是想活著，因為，這世界有光明，就會有黑暗，人心本惡向善，並不會變成純善。」

「所以，我活著，就有意義。」

「如果我能活得足夠久，比李和還久，意義會更大。」

「終有一天，幻想會被徹底擊敗，世界會回到最初的起點，一切將歸於現實，那個時候，屬於我的時代，不就來了麼？」

「當然，那只是最下等的辦法。」

「我，還沒有完全輸掉呢。」

V自信的笑著，他輸了嗎？未必，世界還很大，炎帝國不可能拘束住所有人，當他們徹底建成主神空間的時候，就有了更多的地方去藏納邪惡。

力量是會讓人膨脹的，不是誰都有足夠的心性。

現實世界還好，會有物傷其類的感覺，但如果只是主神空間的輪迴世界，那些可以不斷重置的輪迴世界，看著那些工具人，輪迴者們，忍得住嗎？

呵……

看著V嘴角浮現出來的笑容，媧皇沉默了，隨後說道：「人類，很複雜。」

「啊，很複雜，不是如此的複雜，人類又如何能夠不斷的前進呢？人性本惡向善，人是這世上最貪婪的生物，他比任何物種都擁有更大的欲望。」

「他不止想要生存，他更是容不得半點威脅。」

「自然要威脅人類的存亡，那就征服自然，如果生活的『自然』，那個生物圈不夠，那便去征服宇宙，征服星辰大海。」

「人類，從來不會滿足。」

「但與此同時，他們又充滿神聖，為了一個偉大的目標，他們甚至不惜犧牲百代人去做，從四萬年前產生幻想開始，人類就一直在與幻想作戰。」

「整整四萬年，兩千代人，依舊樂此不彼。」

「堅定不移。」

V是最懂人心的人，知道此刻，媧皇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她看著V站在那裡，終於明白，為什麼他能夠在絕對的力量下，一次又一次的活下來。

他不可能死。

他就如心猿一般，只要人類心中還有惡，還有私慾，他就不可能死。

心猿是以規則，而他，是以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