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心生便是罪生時(1/2)
活了好幾百年的老和尚,委實讓人難以置信。我腦袋裡一下子冒出許多讓人長生不老的邪性傳聞。什麼換小孩器官。喝處女鮮血,還有方航講過的一個。不管男人女人都可以採補的歡喜禪法。
再看眼前的姚廣孝,我心裡便打了個突,總感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大媽去菜市場挑豬肉才有的。想給方航打個電話,卻發現我穿著一身不知道誰給換上的僧袍,隨身的物品沒了不說。也不知道貞操還在不在了。
姚廣孝察覺到我的不安,下了床,每一步都顫顫巍巍卻始終沒有跌倒。他在桌前坐下,倒了杯涼茶推到我面前,輕描淡寫的說:「我只想和你聊聊。對面就是小道協。你又何須驚慌?如果你不願與我聊,也可以大步離去,出家人講究個緣法,自然不會勉強你。」
暫時沒發現他有惡意,而且姚廣孝肯定與吳淵不對付,既然吳淵找我的麻煩,我倒是可以向姚廣孝尋求幫助,當下,便壯著膽子坐在他對面,想了想,又要給他也倒杯涼茶。
姚廣孝伸手阻攔道:「不用麻煩了,我不能飲,不能食,像只冬眠的小獸渾渾噩噩的躺了許多年,和你們聊上幾句之後,還要繼續躺回那張床上。」
難道這是他活到現在的方法?我忍住又問了一句:「大師,您真是明朝人呀?」
姚廣孝聳搭著腦袋,有氣無力的讓我等朋友來了再說。
與姚廣孝對坐,每一秒都如坐針氈,時間就在我備受煎熬中悄悄溜走,一根台燭燒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時候,姚廣孝再次抬頭,也不知他做了些什麼,氣色比剛才稍好,他說方航來了,讓我去院裡將門打開,免得他學那梁上君子,翻牆而入。
我心裡一喜,起身出門,終於看到了方寸禪院是個什麼模樣。
很普通的寺廟,正面對著小道協的清淨道觀,院子對過是間供奉了釋迦牟尼佛的恢弘大殿,而我剛剛所在的屋子就在大殿之後,被完完全全的掩蓋住,平日裡絕對見不到一絲陽光,開門便是牆,我心裡還大感古怪,只是繞過大殿後,抬頭便看到了位於山腳偏高,小道協的幾間道觀,這才若有所悟,看來是不想被小道協的人看到。
方寸禪院雖然只有那一間屋子,但平日裡肯定不止姚廣孝一人,庭院裡鋪著的黃葉也就是三五天沒人打掃的樣子,惦記著方航便來不及細想,一股腦的跑過去正要開門,便看到側牆上閃出個人影,姚廣孝提點在先,我便定睛看了一下,正是方航沒錯,卻沒想到他還是翻牆進來了。
正要張嘴叫他,十幾米之外人影倏地一閃,本就夜色濃厚,我還以為眼花了正要揉揉,便被一隻大手狠狠捏住臉蛋,指尖隔著皮肉將我上下牙分開,用力一推,後腦勺重重磕在牆上,頓時眼冒金星偏偏說不出話,只能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脖子裡傳來一絲涼意,那柄黃銅色的牛骨刀架了上來,方航湊到我耳邊陰森說道:「小和尚別嚷,老實回答幾個問題,哥哥送你去個安詳溫暖的地方。」
以為是僧袍讓他誤會,趕忙用眼神示意自己會乖乖聽話,就等著他撒了手,質問一番是不是被女屍親瞎了眼,可他卻不給我說話的機會,而是問我,今天夜裡,寺廟裡是否多了個年輕人,他不讓張口,僅讓我指給他看那年輕人被關在哪間屋子。
我指了指自己,方航面色一凜,森然的望著我的同時,將牛骨刀尖頂在我胸口上,滿臉獰笑,緩緩加力,我急的快尿了,感覺胸口的一排肋骨快被那隔著衣服的傳來的力道壓斷時,他身後的大雄寶殿才閃出個遲緩的身影,輕咳兩聲吸引了方航的注意力。
就在咳嗽時響起的同時,方航已經送了我,上半身側扭,雙腿用力一蹬,像個炮彈似的沖了過去,我左手捂胸右手揉臉貼著牆滑到,仍罵了一句,方航我.日.你大爺。
這一聲讓他身形一頓,不敢置信的轉頭看我,詫異道:「王震?怎麼是你呀!」
我說你他媽眼瞎了啊,換身衣服就不認識了?
方航衝過來將我扶起,接連道歉之後還在我頭頂摸了摸,說了句,你剃個大光頭又穿身僧袍,我能認出來才是見鬼了。
頭上傳來的古怪觸感讓我心裡一抽,自己也摸了兩把,果真沒有頭髮,怪不得剛才出門便覺著涼嗖嗖的。
姚廣孝在大殿裡閃了一下便又消失了,來不及與方航細說,我只告訴他姚廣孝在這間寺廟裡,想與咱們聊聊。
方航卻出乎意料的說:「不聊,咱快走。」
我問他為啥呀,這可是從明朝活到現在的老和尚,就那一把歲數,說是老神仙都不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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