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夜話(1/2)
我遇見兩個劉為民,其中一個在官賜村便知道。他也叫劉蒼松。而第二個劉為民忽然告訴我。其實他不是劉為民,我反倒要問一問了。劉為民究竟是誰?
那個說自己不是劉為民的劉為民告訴我,劉為民是道協成立之前,內定的第一任會長。
講述這個名字背後的故事之前。他在柜子里好一陣翻找,取出一塊黃絹遞到我面前,問道:「先確定另一個問題吧。你是否真的認識鬼書!」
我不明就裡的打開黃絹,一看到拓在絹布上的幾行小字和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鬼臉。頓時驚得頭皮發麻,連聲問他,這是哪裡弄來的東西。
劉為民鎮定說道:「你先念給我聽。我看看你能認識幾個字!」
二話不說。我張口道:「榮登九五,是大自在,是大疑惑;屍解成仙,是大磨難,是大解脫!一共二十六個字,邊上還畫著一張鬼臉,我的身體上也有,這才是我一直懷疑自己不是人的根本原因,前面那個劉為民用刀子在我胸口上刻了一副圖案,但我現在卻沒有,皮滑肉嫩的,這根本不可能。」
我不知道劉為民是否聽到我後面的話,因為他一直嘀咕那二十六個字,隨後直起身子,頗帶了三分愜意,鬆了口氣似的說:「我還當你真認識水書呢,嚇我一跳,不過你說的那句還挺有意境。」
我說這不是水書,你給我看的是啥?
劉為民硬說,這就是水書,但黃絹上密密麻麻的拓著幾百個字符,而且也沒有鬼臉。
我嘆了口氣,很無奈的說:「是你會錯意了,我不知道這黃絹上寫了什麼,但我看到的確實是那些,而且我在官賜村也遇到過這種情況,那個劉為民讓我念,我念了他還打我,不相信的原因都與你一樣,幾百個字符我卻只看到二十六個字。」
劉為民倒吸一口冷氣,眉頭緊鎖,好半天沒有說話,許久之後,緩緩說道:「夜還長,咱們慢慢聊,先說說我的故事吧,五十多年前,我叫張雲帆,是個做小買賣的生意人,上有老下有小,家庭和睦,直到有一天,我父親下地幹活的時候忽然口吐白沫,沒過兩天便撒手人寰,而自他之後,半年時間,我家就死的剩下我一個人了。」
爹娘,妻兒,一兄一妹,六位親人以每月死一位的速度,全部離開了名叫張雲帆的劉為民。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他們死的不對勁,劉為民四處打聽會看事的人,最後有個老道士找上門來,說是有人對他家祖墳動了手腳,要讓他家破人亡,劉為民發誓要報仇,順勢拜老道士為師。
然後老道士就領他來了北京,道協是建國八年後才成立的,劉為民來的時候還沒有這個組織,但他的師父就是在籌劃這件事。
劉為民不知道是誰在算計他家,只等著道協成立,天下高人云集的時候慢慢打聽,隨後,便過了五年,他的師父出手,將在道協混飯吃的張雲帆,徹底變成了劉為民。
他對我說,師父要他做的就是冒充劉為民,去當那十八位副會長之一,而劉為民當時甚至不知道這十八個副會長的存在,只是師父說了,他就照著辦唄,反正也沒什麼壞處。
於是他就變了張臉,就連他本人都沒反應過來,自己的臉型變得很完美,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也沒有任何不適之處。
道協里的小廝張雲帆消失了,劉為民榮耀歸來。
一切都是照著師父的囑咐去做,跟在另一名道士身後,謁見了許多大人物,也接見了許多他曾經眼中的大人物。
原以為,劉為民這個稱呼在道協很有地位,師父要他冒充的原因就是撈一筆好處,可漸漸地,他察覺到詭異之處,冒充的原因自然是撈好處沒錯,可這好處,並不是他想像中的高官厚祿。
至於是什麼,他不知道,問師父,師父語焉不詳,沒過幾天便失蹤了。
這時候,劉為民恐懼起來,沒了師父的指點,他不知道如何繼續扮演自己的角色,可無論如何,總要活下去,驚慌幾天之後,他只好硬著頭皮,讓自己變成真正的劉為民。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到了最後,他甚至覺得劉為民就該是他這個樣子,反正也沒人反駁他,他想怎麼活,就怎麼活。
這時候,他已經忘記報仇了,還娶了妻子,準備享受新生,可是在一次內部會議上,劉為民說了幾句不該說的話,於是他的妻子三天之後去世。
死的很蹊蹺,反正不是正常死亡。
他幡然醒悟,明白自己陷入了一場巨大的陰謀之中,他不知道師父以及師父背後的人在圖謀什麼,但他可以肯定,之所以師父忽然消失,不擔心他會露出馬腳的原因,便是道協之內還藏著師父的人,幫著他飾演劉為民,同時也在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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