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京郊斷龍局(2/2)
短短兩三分鐘,那團黃紙已經幹了,燒成灰燼之後,許祈用枯草抱著紙灰,嫻熟的扎個草人立在那羅盤上,我就眼睜睜的看著靜止不動的羅盤,瘋狂的轉動起來,最後指在草人相反的方向,許祈扭頭看了看,喝道:「咱們走,開車去北邊。」
大媽想跟著幫忙,許祈卻說她去了也沒用,帶著我們大道向北,疾馳一個多小時,羅盤上的指針偏了偏,許祈又讓秦風拐彎,七拐八繞的,始終按那羅盤指示的方向走。
我問他,這玩意準不準啊?真能找到文靜麼?
許祈傲然道:「當然能,羅盤勘測風水陰陽,而人又是陰陽調和,有了生辰八字,又有你倆的血脈聯繫,找到她不成問題,師父用的只是小術,高深的算命先生,掐指一算就能算出某人的下落,我師父,你師祖,甚至能用圓光術讓你親眼看到文靜是如何離去又去了哪裡,只要發生過的事情,全可以用圓光術再現,當然也要考慮施術人的道行,你要看諸葛亮玩女人的場景,估計他剛開壇,就被諸葛亮拉去陰間談心了!」
秦風希冀的問他,什麼時候把這招教給徒弟?
許祈沒好氣道:「別瞎想了,圓光術不是學出來而是傳下來的,等我師父快掛的時候才能將圓光術傳給我,他不傳,我學不會,至於王震就等我快掛的那一天吧,而且據我所知,每一個會圓光術的人,充其量也就幫別人找找錢包,看看婆娘有沒有偷漢子,你倆想靠這個發財?做夢去吧!」
當初見劉為民抓鬼,用的東西粗鄙不堪,總感覺陰森森的,倒是許祈這一番施為很是神奇,讓我大開眼界,也有了三分救出文靜的信心,可好心情沒有持續五分鐘,秦風開車壓過一塊大石頭,顛簸兩下,羅盤上的草人掉地,撿起來再放上去後,指針卻不再指路。
趕路一個多小時,已經快要開出北京,如今在一條黑漆漆的柏油路上,十幾米寬,路兩邊栽著粗壯的柳樹,毫無人煙,一眼望不到頭的蒼茫野地。
許祈讓秦風停車,接連擺弄著羅盤與草人,卻怎麼也沒有當初的效用,我看看四周,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師父,是不是找錯了?文靜怎麼會來這裡?」
「不可能會出錯,羅盤帶咱們過來的。」許祈跳下車比劃幾下,不得不放棄,他轉著圈看了看,也與我一般起疑:「是啊,那傢伙把文靜綁到這裡來做什麼?打野戰也沒必要跑這麼遠吧?」
我被他氣得差點吐血,忍不住怒吼道:「別愣著啊,趕緊想辦法,再耽誤下去,文靜真被糟蹋了!」
許祈讓我冷靜,他想了想,便從車裡拿出古劍,讓秦風將車開到有路燈的地方,等電話再來接我們,隨後,許祈再一次重演大媽家的那一套動作,只是沒了硃砂,完全是用我的血寫出八字,我焦急不安的等待著,直到那羅盤輕輕顫動,重新指出方向,終於鬆了口氣。
而許祈依然納悶,他說不應該這樣,只要草人不染上污穢的東西就不可能失去效用。
我問他要不要叫秦風回來,許祈說四處找找,也許就在附近,那羅盤不能指示精準,所以出了變故。
夜風凜冽,微微搖動的樹葉所發出的輕微響動,總讓我感覺身後有人跟隨我的腳步,揪進了許祈的袖子時不時回頭看看,而他左手平端羅盤,右手抓著古劍,全神貫注。
最開始是順著馬路直走,幾百米後羅盤轉了九十度,許祈帶我穿過幾排柳樹,進入道邊的野地之中,七零八落的散著些許沒有墓碑的墳包,枯草遍地,就這樣走了幾分鐘,羅盤又一百八十度轉彎,我倆原路返回,穿過柏油路進到另一邊的野地。
又是十幾分鐘,羅盤轉動一百八十度,再次回到馬路上,我便覺得有點不對勁了,我說師父,這尼瑪根本就是原地踏步啊!
許祈愁苦道:「我覺得也是,可為什麼會這樣呢?」
時間悄無聲息的溜走,文靜已經消失三個多小時,該發生的應該已經發生了,我現在不奢求能找到完璧無瑕的表妹,只要她還活著我就心滿意足了,可來的路上許祈還信心十足,此時也蔫吧了,我心頭漸漸煩躁起來,等了等,見他還是沒有辦法,便要給道協的劉為民打電話。
掏出手機一看,頓時氣得發瘋,這條破路沒有路燈不說,居然連信號都沒有。
狠狠瞪了許祈一眼,我說你出的好主意,叫秦風先走,現在咱們怎麼聯繫他?
許祈看自己的手機也沒有信號,愁眉苦臉道:「這他媽是哪啊?這是北京麼?!」
我說這是楊墩村東南路,路上我看了一眼路標,你趕緊想辦法把秦風叫回來,否則文靜連命都沒了。
許祈搔著臉蛋說:「楊墩莊東南路?挺熟悉的,在哪聽過呢?」
我跳著腳大罵:「這時候了還他媽回憶呢?老子表妹要掛了!」
話音剛落,許祈不知道想到什麼,驚得羅盤掉地,猶如被掐著脖子的公雞一般尖叫起來:「楊墩莊?我的老天爺呀,京郊斷龍局?快跑,咱們快跑,否則就他媽跑不出去了!」
仿佛是呼應許祈的驚駭,掉在地上的羅盤瘋狂轉動起來,好像下一秒就要起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