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老中醫的筆記(1/2)
到了火車站,尤勿才想起來沒有買票,問劉為民怎麼辦,他只是笑著點點頭,也沒說話,悶頭往裡走,我倆只好跟在後面,尤勿還小聲對我說,一定是我把老爺子惹不高興了。
普通人總是患得患失,來之前,我怕劉為民是騙子,現在反而有些惶恐,擔心惹毛了文靜唯一的救星,正考慮著要不要道個歉,便看見兩個便裝男子走了過來。
都是一米八幾的個字,留著小平頭,器宇軒昂的走到劉為民面前,同時抬起右手,劉為民咳嗽一聲,這倆人又把手放下了,我大吃一驚,感覺他們剛才的動作,好像要敬禮?也就說這倆人是軍人?
劉為民向他們說了幾句,隨後讓我們跟在後面,慢悠悠的踱步進了候車室,沒買票也沒排隊,就有工作人員領著我們上了火車,尤勿亢奮至極,壓低聲音對我說,劉為民肯定是大人物,坐火車都有專用通道。
我也有這感覺,唯一好奇的就是,大人物不是應該做飛機頭等艙?
上火車後,進了一間軟臥包廂,裡面又是一個英氣十足的男人,同樣要抬手敬禮卻被劉為民阻止,這男人看到我們,露出明悟的神色,隨後沖我們笑笑,雙手托起床上的一個密碼箱,很恭敬的遞到劉為民面前,說道:「老爺子,這是您要的東西。」
劉為民說了句謝謝,便要打開箱子,我和尤勿伸長脖子看去,銀色金屬外殼,內襯黑色軟布的密碼箱裡,靜靜躺著......一根木棍連著一根枯草,就像是小時候爺爺扎給我玩的草鞭子。
劉為民看了看,便接過箱子仍在床上,大大咧咧的坐下,對那三個男人說:「回去吧。」
三個男人面色一凜,為首的那位先是看看我們,隨後有些為難的說:「老爺子,您的安全?」
劉為民溫和的笑著,卻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回去!」
三個男人不再多說,恭恭敬敬的說了個是,轉身出門,都沒多看我們一眼,等他們出門後,劉為民問我,是留是走?
尤勿搶著叫起來,他說一定要跟在首長身後,鞍前馬後,絕不臨陣退縮。
說著話,還對我擠眉弄眼,生怕我要走,可事實上我哪捨得走呀,已經想抱著劉為民的大腿喊爺爺了。
我估計劉為民讓我們來火車站看的就是一個道理,他不缺小弟,那三個男人的氣度,素質,都比我和尤勿強了不少,他連這樣的小弟都懶得帶去,自然也不會利用我們這兩條廢柴。
仔細想來,我發現自己挺賤的,開始以為劉為民是首長,就打心底里相信他了,後來他說自己僅僅認識一些大人物,於是稍有疑點,我又起了疑心,現在確定了劉為民的身份非同凡響,我又覺得他一定會為老百姓做主,說好聽了,我這叫相信政府,說難聽,天生就是被統治的命。
尤勿謹慎的貼著劉為民坐下,問他是否需要按摩服務,劉為民哈哈大笑,說我們又誤會了,他這種人是達官貴人們爭相結交的對象,有人給他派幾個保鏢,這不稀奇。
其實不管劉為民本身是什麼職務,反正他一句話就能帶給尤勿很大的好處,於是尤勿也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轉而問他,那箱子裡的東西有什麼用。
劉為民取出草鞭,嫻熟的打個鞭花,問我:「王震小朋友,你從小在農村長大,沒見過這東西麼?」
小時候爺爺經常編來給我玩,甚至給我三根稻草,一根木棍,我都能編個差不多,可剛才那男人的神情,分明就是捧著傳國玉璽才有的態度,所以這草鞭一定不同尋常,我就告訴他,沒有見過。
「不應該呀。」劉為民皺眉道:「這是你老家晉南特有的玩意。」
他將草鞭遞到我手裡,尤勿趕忙躥過來與我一起看,無論模樣還是手感,都像是最普通的草鞭,三根稻草編成麻花,拴在木棍上,我老家放牛的人,人手一根。
我實在想不起,劉為民便不打啞謎了,告訴我們這鞭子叫打狗鞭。
我恍然大悟,每個地方的喪葬習俗不一樣,我們老家有人過世,會用亂七八糟的東西將棺材塞滿,什麼鞋墊,饅頭,就差飛機大炮了,其中就有這種名為打狗鞭的草鞭,亡魂上路會有野狗來撕咬,便用鞭子驅趕。
如果是一般的打狗鞭,也不會有人千里迢迢給劉為民送來,他說這根打狗鞭進化了,應該叫打鬼鞭。
「普通人打不過鬼的原因是根本打不住,但是這根鞭子可以,許多年前你們晉南有個老道士仙去,黃泉路上被仇人報復,他便用手裡的打狗鞭生生抽碎了許多野鬼,後來我機緣巧合得到了這根鞭子,才發現普通人拿著,也能打的住鬼。」
劉為民如是說,尤勿面露狂喜:「老爺子,此去江西一路兇險,所以你要送鞭子給我倆防身,對不對?」
劉為民頓時變成豬肝臉,幾次張口都沒能說出話,順了幾口氣,扭頭看向窗外,尤勿這才發現自己會錯意了,這鞭子是劉為民留著自己用的。
乾笑兩聲,尤勿拉我出去抽菸,走到沒人地便開始抱怨,說劉為民忒小氣了,連點防身法寶都不給,要是真與黃勁柏槓上,以我倆的本事,根本就是兩盤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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