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剝絲抽繭(1/2)
焦急不安的等了半個多小時,劉為民施施然回來,頭髮一絲不苟,衣衫整潔,只有黑布鞋上沾了幾分泥土,像是葡萄地里春遊一圈,而不是去救人。
不等我問,劉為民搶先說沒有見到許祈和另外兩位,但地上有雜亂的足跡,可以看出,許祈沒有死而是逃了,馬臉怪人追他,能否追上,就看許祈的造化。
我讓劉為民想辦法救他。
劉為民卻反問我,想什麼辦法?他嘲諷的看著我說:「不如......報警試試?」
我沒笑,尤勿笑了,笑著安慰道:「別糾結了,許大道長吉人自有天相,再說,你倆才認識多久呀,至於這樣為他牽腸掛肚麼?真是個逗比。」
我怒目而視,尤勿趕忙解釋:「沒罵你,我說許祈是逗比。」
我一字一句的告訴他:「不是,許祈是我師父。」
尤勿愣了愣,笑的眼淚都要掉了:「行行行,他不是逗比,你是,你的腦子被殭屍吃掉了!」笑兩聲,尤勿正色道:「王震,咱來官賜村不是抓殭屍的吧?也不是讓你拜個師父然後挖別人祖墳吧?你要是懶得救文靜,咱現在回家唄!」
本來就心急如焚,一聽這話,我拍案而起,口齒也清楚了許多。
我吼道:「是我抓殭屍還是殭屍抓我?你不知道我為什麼拜許祈為師?」
劉為民不肯救人,也不讓我去找村長。
我轉向他,惡狠狠的質問:「你說,自從來了官賜村,你都做了什麼?我被裝進棺材的時候你在哪裡?讓我答應許祈一起捉殭屍,是你的主意吧?我差點被人打死的時候你在哪?你帶我來救文靜,她在哪呢?」
劉為民張嘴要說話,我喊了起來:「閉嘴,老子不相信你了,從頭到尾你就是個騙子,雖然不知道自己有什麼秘密,但你把我帶到這裡,就是為了那口楠木棺材裡的東西!你不救許祈,老子自己去救!」
我要出門,尤勿趕忙攔著打圓場,一邊質問我,怎麼能這樣對老爺子說話,一邊擠眉弄眼的讓我冷靜一下,可許多事情憋在心裡好久,既然張了口,就必須把話說清楚。
我拉開尤勿,讓他別在這和稀泥,梗著脖子對劉為民道:「文靜的魂是不是在你手裡?趕緊還給我!你這個老騙子,他媽的!」
劉為民歪著頭看我,眼神淡漠,表情平靜,一言不發好像並未動怒,卻也不打算表態,可他交疊起來,搭在小腹上的一雙老手,青筋暴起,虎口被大拇指壓的泛起白色,顯然是竭力控制著。
尤勿急的在我倆中間上躥下跳,我不為所動,寸步不讓的盯著劉為民,直到許久之後,劉為民輕笑兩聲,笑的有些苦澀,說了一句很神經的話。
「人生在世,如身處荊棘林中,心不動則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心動則人妄動,則傷其身痛其骨,體會世間諸般苦。」他施施然走到床頭坐下,輕倚著被子,悠閒的問我:「王震小友,許祈不會死,放心吧,我倒要問問你為什麼認為,你妹妹的魂在我手中!」
我說:「猜的!」
他問道:「怎麼猜?」
組織一下語言,我說:「許道長說,丟了魂的人可以喊回來,你為什麼不這樣做?」
劉為民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說道:「你丟了鑰匙,站在門口就能把鑰匙喊回來?我明白你的意思,生魂會循著聲音歸位,可黃勁柏也不是泛泛之輩,他會出手阻攔!」
我又說了許祈那一套理論,喊不回來說明技不如人,有什麼本事搶回來?
劉為民嘆息道:「給你舉個例子,你向尤勿討要一件東西,他不給你,因為他不畏懼你,但你可以潛入他家偷走,或者綁架尤勿,逼他交出來,咱們也正在做這件事,只是黃勁柏藏得太深,暫時找不到而已。至於我利用你想開那棺材......這就更荒謬了,我估計全天下,沒有一個人敢要那口棺材裡的東西。」
看這意思,他知道那裡面是什麼?
既然他說許祈不會有危險,我今天就豁出去和他談談,也不詢問,等劉為民.主動交代!
「這些年來為了尋找黃勁柏,我改頭換面來官賜村探查過好多回,甚至那老族公生前,我也與他打過交道,更是知道那口楠木棺材的存在。」
說起往事,劉為民有些唏噓,他笑笑說:「不單單這一口,就連其它八口埋在哪裡,我照樣知道,但我對這些寶棺沒有興趣......」
我和尤勿異口同聲的插話,什麼叫其他八口棺材。
劉為民笑著解釋說,刻有天師坐棺圖案的棺材其實有九口,稱為九龍棺或者龍子棺,取一個龍生九子的寓意,因為張元吉確實有天大的隱秘藏在他的棺材中,但他使了個詐,隱瞞自己真正的棺槨所在,弄了九口假棺材四處下葬,分別以龍之九子命名。
官賜村的這口名為睚眥三重函棺,龍的九個兒子中,睚眥是最小心眼,最好殺的,當年明憲宗派人來這裡殺了張元吉,他便在這裡埋下這口棺材,一共有三口所以叫三重函棺,一口套著一口,或者一口連著一口,具體如何擺放,劉為民也不清楚,可一旦開棺,官賜村里沒活人是一定的。
所謂的殺了張元吉就是把他殺了,究竟是假死,還是死而復生,劉為民並不知道,也不知道那棺材裡究竟裝著什麼,更沒興趣打開看看。
他說如果我不信,如果我敢拿文靜的性命賭,他可以幫忙把棺材挖出來,但必須等他逃到十萬八千里之外才能開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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