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撲朔迷離(2/2)
說這些的時候,尤勿表情落寞,我就安慰他說,女人都有點小心眼,抽時間去哄哄就好了。
尤勿卻皺著眉頭說,師婆已經走了。
其實他心早有個猜測,師婆和美女姐姐是同一個人,因為那天晚上我倆去抄家,尤勿嘴上說,擔心我翻出他姐姐的內衣,實際上他就是去裡屋找內衣的,想了解一下美女姐姐的尺寸,而他的發現就是,所有的內衣都是一個尺寸,款式還挺潮流。
師婆快五十,美女姐姐二十九,這倆人的內衣不應該相同,再加上當天夜裡美女姐姐帶著奶奶出門,回來的卻是師婆和奶奶,還有劉為民轉述時的語氣,幾乎可以斷定是同一人,所以第二天下午,尤勿就去找師婆道歉。
可師婆家已經人去樓空了,讓尤勿意外的是,當時劉為民正在她家亂翻,他便問劉為民為什麼在這裡,師婆去了哪裡。
劉為民說,師婆傷了心,遠走他鄉了。
師婆的家裡散落了一地內衣和私人用品,是劉為民翻亂的,也就說傷心遠遁的師婆連貼身小衣都沒有帶,這不合常理,如果只是暫時出去散心,劉為民也不可能跑去亂翻,所以尤勿認為,師婆應該遇到了危險,連家都顧不上回,藏起來了。
他求劉為民救人,可劉為民卻朗聲大笑,信誓旦旦的說尤勿多慮了,師婆很安全,只是他們兩個私下裡有些事情,所以不能告訴尤勿。
劉為民應該知道許多卻不肯告訴我們,唯一說了的,又讓人難以置信,我又不認識那個黃勁柏,他為什麼要害我和文靜?
可是話說回來,我同樣不認識劉為民,他也沒理由騙我呀!
我渾身上下也就倆腰子和眼角膜還值點錢,可如果他為了錢,綁票尤勿才是最好的辦法。
與尤勿商量,他和我想的差不多,如果劉為民沒騙我,那就是有人要殺我,如果他騙了,就是他要殺我,左右是個死,還不如相信他,死馬當活馬醫唄。
稍稍沉默,我苦笑著說:「哥們,你要不說話我也就認了,可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我他媽真有點虛!」
尤勿氣的臉色發白,嘟嘟囔囔的罵著,收拾牆角的元寶香燭,那是當天在文廟街買來的,我要扔掉,尤勿嫌浪費,還說指不定某天就給我用上了,尤勿絕對是烏鴉投的胎!
劉為民教的法子,就是天黑之後去橋頭給我燒紙錢。
離天黑還有一陣,尤勿小憩片刻,睡醒之後,不放心文靜獨自在家,就扛著她奔橋頭去了。
劉為民說,若人做了鬼,生前一切情,都成為牽絆,所愛與所恨,都想帶走,死在重喪日僅僅是給亡人一個帶走的機會,也就說將來幹掉我的,其實就是被感情羈絆的文靜。
所以我要給自己燒紙,還要念叨著,王震你死的好慘之類,而文靜沒過頭七又是被人把魂搶走,她現在是生魂而不是死鬼,這時候,文靜還不希望我死,我倆有蝴蝶雙飛連著,她能感覺到有人在給我燒紙,心裡強烈的抗拒,生魂與死鬼都有大執念,一旦有了心愿就揮之不去,未來也不會害我。
同樣也要給文靜燒紙,劉為民將她的身子從河裡撈出來的事,應該已被黃勁柏得知,他要麼捏著文靜當鬼質,要麼直接送她下陰間,如果是這樣,她就真的死了,先不說我會不會玩個殉情,發送發送總是應該的,不能讓她孑然一身的上路。
到了橋頭,我將紙錢金元寶之類的東西點燃,時不時的灑些白酒,對著火堆自言自語,心裡空落落的沒個依憑,尤勿知道我心裡不舒服便沒有多說,而且文靜的身子不停折騰,他也沒時間管我。
讓貓像人一樣站立,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哪只貓也不答應。
差不多燒了一半的時候,尤勿忽然咦了一聲,跺跺腳,怪叫起來:「好多大蚯蚓,媽呀,噁心死我了。」
我扭頭看去,尤勿的腳邊有十幾條長短不一,卻條條粗胖的蚯蚓,一蠕一蠕,在水泥路上留下道道濕痕向我爬來,我也噁心這玩意,趕忙躲開幾步,眼睜睜的看著蚯蚓蠕進了正在燃燒的火焰之中。
老師講過,地震等災難來臨時,動物昆蟲會有異動,可什麼樣的災難會讓蚯蚓集體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