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道士下山(2/2)
同時響起的,還有另一個聲音:「住手!」
我以為那孫子又要出什麼歪主意,便聽見村長激動的叫喊:「許道長,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您老給盼來了,我們正要燒殭屍,還擔心棺材爛了殭屍跳出來,有您在場,我的心也能落回肚子裡了!」
那許道長沒有回話,我趕忙呼救,片刻之後,有個包含怒意,卻十分雄渾的男聲從棺材邊響起:「殭屍會說話麼?幾條破麻繩就能拴住殭屍麼?趕緊給我開棺!」
終於來了個明白人,我喜極而泣,哭的稀里嘩啦。
等一絲陽光順著縫隙射在我臉上時,我趕忙伸手扒住棺材蓋,嚇得幾個開棺的男人撒腿就跑,深呼吸幾口,我用力推開棺材蓋,遮擋住刺眼的陽光,終於看清自己的處境。
里里外外圍了幾百號人,大多在三十米開外,離得近的全是青壯,抓著鋤頭菜刀之類的武器,最近的是個中年人,穿著黃色道袍黑色灑鞋,雙手交疊在身前被寬大的袖子遮住,溫溫吞吞的往那一站,可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寶劍,銳氣十足。
他簡單笑了笑,問我有沒有事,我還沒回答,他便指著我轉頭對村民說:「這是殭屍?這他娘的是殭屍?」
沒人回答他,村民都嘖嘖稱奇的圍過來,跑的最快的是兩個人,一個是尤勿,一個是昨晚剛認識的康九香。
靠近之後,他倆異口同聲的問我怎麼會在棺材裡,而尤勿將眼瞪成兩個銅鈴,像是看外星人那樣看我,語氣誇張的說:「牛逼呀哥們,一晚沒見,當官啦!」
沒聽懂他的意思,獲救之後,缺氧的後遺症冒了出來,頭昏腦漲不說,渾身冒著虛汗,我抬手擦了擦額頭,卻愕然的發現,我居然穿著一身清朝官袍。
棺材裡還掉著一頂圓帽,就是象徵官位的帽子,只是金頂子掉了下來。
圍上來的村民七嘴八舌的詢問,可我渾身酸軟,無力回答,還是那康九香將我從棺材裡扶出來,讓村長等我緩過勁再說。
那道士點頭同意,尤勿便扶著我回招待所,康九香像個小媳婦似的跟在身後,尤勿沒問我為什麼進了棺材,反而興致勃勃打聽她的身份,時不時扭頭看看,拋個媚眼啥的。
洗了個澡,睏倦乏怠,等在門口的道士說,我可以先睡一覺,醒來再說,康九香自告奮勇要照顧我,餘下的就聽不清了,眼皮好似灌了鉛的沉重,躺下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腦袋下面軟綿綿的,轉個頭,嘴角居然是只秀氣的腳丫子,我一骨碌爬起來,才發祥康九香盤著腿,靠著枕頭打瞌睡,被我的動作驚醒,紅著臉小聲說自己會些按摩的手藝,給我捏了捏腦袋,後來我枕著她的腿睡得香甜,就沒有吵醒。
我咂咂嘴,偷瞟那雙白生生的玉足,康九香趕忙縮回腳,說是村裡的幹部長輩都在村長家等我,洗把臉清醒一下就要過去。
想起自己進棺材的事,只覺得陣陣後怕,雖然想不通康九香對我無緣無故的情愫,可那件事更加要命,也顧不得跟她多說,笑了笑便去隔壁屋找尤勿,推門進去,他就酸不溜丟的說:「說是來救表妹,居然勾搭小寡婦,你他媽還是人麼?」
我立刻反問他是不是人,老子都進棺材了,他還有心思爭風吃醋。
尤勿笑著說:「你別瞎想,昨天夜裡我發現你不在屋裡,就給老爺子打電話了,他匆匆忙忙趕回來給你算了一卦,雖然我們不知道你去了哪,可卦象卻是大吉,老爺子說是升官發財的意思,讓我不要擔心,肯定是你夜裡出去浪了,今天一看,你果然升官......不對,是加爵進棺了,牛逼呀,還是七品頂戴呢!」
我問他劉為民在哪,尤勿說滿村子跑著抓殭屍呢,因為老族公與我家樓上的老太太同一天離世,劉為民懷疑這其中有些聯繫,也許是黃老頭做的手腳。
我低聲吼道:「叫他給老子滾回來,老子不玩了,要麼把文靜給我救回來,要麼我就報警了。」
尤勿勸道:「你別激動呀......」
我額頭都繃起青筋了:「莫名其妙進了棺材,差點被一群刁民燒死,你讓我別激動?說是帶我來救文靜,現在人沒救到,惹了一身騷,他去抓殭屍,殭屍把我抓走的時候,咋不見他?」頓了頓,我又說了一句:「我現在鄭重警告你,以後少說那些不吉利的話,你他媽肯定是烏鴉投的胎!」
「這跟老子有雞毛關係?你就知道是殭屍把你抓走的?」尤勿冷哼一聲,高揚著下巴,跳下床套上鞋往外走:「我知道是咋回事,就不告訴你。」
尤勿沒出去,被一個人堵了回來,是那姓許的道士,他微笑著對我打招呼:「小哥兒,身體好些了麼?我叫許祈,想和你聊聊老族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