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錯把災星當救星(2/2)
尤勿沒說話,那劉為民有些尷尬,緩緩的說:「小朋友你聽我解釋,沒魂兒的身子就是屍體,會腐爛,別說一個月,過個三五天就不能用了,為了讓你妹妹的身子保存下來,我招了其他魂兒進去,但你要知道,魂與身是獨一無二的,鬼上身也不可能趕走原本的生魂,借屍還魂也只能借屍存活而不是活人的身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其實我要說的是,如今在你妹妹身子裡的魂,其實是幾隻貓。」
為了呼應劉為民的話,縮在角落裡的文靜喵了一聲,叫的我心肝直顫,眼淚橫流。
尤勿告訴我,鑽在文靜身子裡的三隻貓就是師婆家的那三隻,是劉為民弄進去的,事情經過稍後再說,當前最重要的就是先給文靜弄口吃的,兩天兩夜了,滴水未進,劉為民說,被貓附身的文靜,頭三天只能吃我親手做出來的東西。
貓肯定不吃米飯,給她吃貓糧也不合適,我便和尤勿去市場買了兩條魚,燉魚期間,被貓附身的文靜就蹲在我腳邊,時不時喵上幾聲,偶爾舔舔我的小腿,一副餓急了的饞貓模樣,惹人生憐。
劉為民就是當天在紙紮鋪有門口見到的老人,告訴我們兩雙布鞋是死人穿過的那位,看樣子是個高人,安頓了文靜之後,我便聲淚俱下的懇求他施以援手,想辦法救救文靜,他鄭重點頭,說既然遇到了,就不會坐視不理,而且這件事本來就與他有關。
劉為民說,害了文靜的人名叫黃勁柏,就是我們一直在尋找的,施工隊高人。
橋上遇到的中年人就是施工隊的,我親眼看到他在施工隊的板房裡跑來跑去,所以文靜被抓走的當晚,我就覺得那中年人欺騙了我,可我與他們無冤無仇,實在想不通這是為了什麼,可劉為民也這樣說,看來不會有假,我便有些激動,要去找他們算帳。
劉為民讓我稍安勿躁,他說我去找施工隊並沒有任何作用,黃勁柏只是收錢給施工隊的老闆看風水,他的所作所為與施工隊沒有聯繫,就算用老太太打生樁是施工隊老闆讓他做的,一來我們沒有證據,二來,和文靜的事情也沒有關係,如今想救文靜,只能找那黃勁柏,但他已經逃走了。
逃走的原因,就是劉為民下河撈文靜身子的時候,被黃勁柏發現了。
劉為民自己說,他與黃勁柏之間有些宿怨,這些年來一直在尋找他,偶然得知了黃勁柏與大橋施工隊的關係,算好大橋竣工的日子,就眼巴巴的跑來蹲點了,因為黃勁柏給大橋看過風水,竣工當日,他一定還會出現。
還沒等到黃勁柏,便看到修橋的工人向一個買了菜過橋回家的老太太搭訕,就是我家樓上那位。
老太太下橋後,劉為民就向她示警了,但他說的話很難聽,開口就讓老太太準備後事,於是老太太就和他吵了起來,關於施工隊禍害老太太的傳言,便是這麼來的。
對此,劉為民解釋說,他沒有信口開河,因為被拉去頂橋的人根本救不回來,他是擔心老太太孤身上路,才讓她提前準備一下。
自討了沒趣,劉為民卻不生氣,反而篤定黃勁柏近期必然要出現。
一般的打生樁,是開工前將活人當做地樁打入地基,穩定風水與河中冤魂,而這人的鬼魂本身又被大橋鎮.壓,掀不起風浪,又看著大橋一點點建成,也會把橋當成自己的家,普通的工人只要不怕犯法,就可以這樣打生樁。
而老太太卻是象徵竣工的最後一根樁子,被生拉硬拽去頂橋的,換了誰也不會樂意,她對大橋沒有家的感覺,不好好安撫一番,必然要出事,所以這種法子不用擔心法律,卻容易鬧出厲鬼,而劉為民等待的,就是黃勁柏來橋上安撫老太太。
可等了好幾天也沒有等到,劉為民正想不通呢,就碰到尤勿去橋上打探消息,別人看不出尤勿似有所圖,劉為民卻瞭然於胸,那時候,他以為尤勿是老太太的親人,就想暗中指點一下,沒想到尤勿故意躲著他,下了橋就開車溜了,不過尤勿與老大爺的談話也被他聽到,便晚我們一步,到了文廟街。
我們打聽師婆住址,他也做著同樣的事,區別就是我們溜進師婆家搞破壞,他卻在當夜約師婆出來見面,其實他在大橋蹲點的那幾天,也知道師婆去撒潑的事,只是心底里看不上師婆所以沒有聯繫。
劉為民言語中的意思很簡單,三姑六婆之中,道姑也就罷了,師婆僅僅是偏遠鄉村小神棍的水平,根本不是黃勁柏的對手,沒必要與她聯手,只是找不到黃勁柏,這才向她詢問一二。
倆人見面之後,劉為民詢問黃勁柏的下落,師婆卻說自己最近在保護一個名叫文靜的女孩,暫時沒尋施工隊的晦氣,但她去鬧了一場,已經有人來找她了。
說到這裡時,師婆便得家中有變,還以為中了劉為民的調虎離山計,於是不歡而散。
聽到這裡,我問劉為民:「這些話都是師婆說的,誰知道是真是假?萬一她才是害文靜的人呢?」
劉為民解釋道:「當時我也不知真假,不過你昏迷期間,我又去找過她一次,再加上你們驅邪的結果,事情便很明顯了,你們一開始就找錯了敵人,文靜在樓上結識小白,小白髮現有鬼纏著她,於是送了金首飾護身,那是她家奶奶戴過的辟邪物,而她共在家裡的牌位,是用九命貓靈護著的長生位,被你們毀了,一直無法下手加害的鬼,就在當夜上了文靜的身,投河自盡。」
同樣的話,安素已經說過了,不過劉為民說文靜還有救,此時我也沒有過於悲痛,惡狠狠的瞪了尤勿一眼,問劉為民,那晚整夜照顧我,以及第二天見到的文靜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