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兩條胖鲶魚(1/2)
關於這八字的來歷,尤勿推測道:「中國和尚給印度佛像開了光的緣故?你管它呢,反正是高人送的,試一試也沒有壞處,能解決最好,解決不了,就說明老男人和師婆很厲害,那就更不能拖下去了,對吧!」
是這個理,可這個理從他的嘴裡說出來,我心裡就是不舒服!
回了家再說吧。
到了小區時,我家樓下圍了一圈人,邊上還停著一輛搬家用的貨車,樓道口堵的水泄不通,我站在花池上一看,人群中有個披麻戴孝的女人,懷裡捧著黑白遺像,旁邊是同樣打扮的男人,正扯著嗓子吵架,我心說難不成又死人了?可這兩天除了我家樓上,並沒有聽說誰家辦白事,而且遺像中的老太太從未見過,應該不是小區的人。
尤勿停好車,我倆就分開人群要上樓,有個經常見面的大媽忽然將我拉住,裂開嗓子對那披麻戴孝的男人喊道:「這是十六樓的小王,你家對門和樓上樓下全到齊了,說吧,這件事怎麼解決?」
一群人轉頭看來,搞得我手足無措,就問大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激動的嚷道:「小王,前一陣你家樓上的老太太沒了,你知道吧?你肯定知道,我去上香的時候還見你表妹在她家幫忙,大家私底下都說你是個好小伙子!」
就不能委婉一點麼?這麼直接,搞得人家有些臉紅!
我沒接話,大媽繼續嚷道:「都是街坊鄰居,有啥事大家商量著來,雖說現在不讓在家裡停靈,人心都是肉長的,大家睜隻眼閉隻眼也就過去了,可有些人實在過分,說好了停上三四天就出殯,出殯那天大家都熱心的幫忙,」
說到這裡,大媽轉頭看我:「小王你不知道,那天拉去火葬場的棺材根本就是空的,他們把老太太的遺體藏在柜子里,足足在家擺了七天,要不是今天運走,咱們大傢伙還被蒙在鼓裡呢,哼,當天要瞻仰遺容,她家人就不讓,原來是打著這個主意。」
聽到這裡我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按照本地的習俗,去世的老人應該在家裡停靈七天。
要在村子裡,只要家裡有院,停一年也沒人管你,可樓房就不行了,得考慮鄰居的感受,問題是我家小區原來就是個村子,改造之後才換成樓房,住在這裡的人都挺守舊,還他媽挺彪悍,你不讓我停靈我就干你。
所以哪家辦白事就與鄰居商量,冬天停個三五天,夏天就兩三天,趕在屍體發臭前出殯,我樓上的老太太就是第四天火化的,可現在看來,她的兒女玩了個瞞天過海,遺體在家藏了七天,其實遺體本身沒有問題,現在的屋子密封嚴,很難有味道飄出來,之所以發生了矛盾,是因為他們藏遺體時,大門緊閉。
迷信點講,那老太太的魂在家裡被關了七天,肯定有怨氣,讓走就走,讓留就留的是狗,不是鬼!
所以這棟樓里的居民圍在一起,要求老太太家公開道歉,作出賠償,再請和尚來做法事,因為一旦鬧鬼,最容易遭殃的就是左鄰右舍,所以大家都希望我們幾個出頭。
可我會出頭麼?我怕啥呀,我都他媽親眼見過老太太了,哪有心思參合這些小破事。
心裡惦記著回家擺陣的事,不冷不熱的說了幾句場面話,正要分開人群回家,一眼瞟見那張遺像,心裡咯噔一下,我指著遺像說:「難不成這是我家樓上的老太太?」
圍觀的人點點頭,我脫口而出:「不是吧?我沒見過她呀!」
遺像中的人不到六十歲,而我見過的老太太應該七十往上了,且不說年紀,就倆人的長相也完全不同。
我在這裡住了不到一年,有一次大半夜,電鑽聲響個不停,我挨家挨戶的敲門詢問,樓上開門的就是我經常見的老太太,後來在小區里遇到也聊過幾句,我根本不可能記錯,可身邊幾十號街坊鄰居更加不可能記錯,那一對兒女也不會認錯自己的老媽。
這就奇怪了,我摸著後腦勺,對身邊的人說:「怎麼可能呢,我見過好幾回了,住在我家樓上的根本不是遺像里的大媽,每次在電梯裡看到,她都按了十七層的按鍵。」
鄰居們著急要賠償,沒人關心我的破事,應付說一定是我記錯了。
如果換個場合,八成就真是記錯,可我在師婆家見到的那位怎麼解釋?
師婆要幫樓上老太太報仇,我們在她家見到了老太太的鬼魂,如果這也是巧合,那只有一種情況,這座樓里有兩個老太太,碰巧最近都死了,更碰巧的是,這倆人都認識師婆!
我向剛才揪住我的大媽詢問,問她是否認識一位嘴巴上有顆小痣,身材矮小,滿頭白髮的老人。
大媽說不認識,讓我問問別人。
我又找到我家對門,他也不認識,最後我急了,直接找那老太太的對門,形容了她的長相,開門見山道:「大叔,你別說不認識啊,我肯定她住在你家對面。」
大叔陷入沉思,幾秒鐘後,拉我走到一邊,小聲說道:「確實住我家對門,但你不可能見過她呀!你啥時候見的?」
我說斷斷續續的見了一年,咋就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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