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跌棺入河(1/2)
聽了四爺爺的一番話,幾乎可以斷定了爺爺不是杏橋村里人的事實。
五乘可是說他從小長得醜。被爹娘拋棄。在窯子裡給那些姐兒端茶倒水洗小腳。直到十幾歲才與五乘相遇。
可在四爺爺口中,爺爺對村里人敘述的又是另一番說辭。他說自己母親早逝,被鄰居撫養長大,與幾個兄弟姊妹失散。後來就四處討生活,卻沒想到在杏橋村里重遇親人,真是可喜可賀。
憑一塊王家老祖傳下來的玉佩就重拾親人。這種惡俗橋段怎麼可能在現實中上演!
但當時四爺爺的親爹以及其他長輩,都憑那塊玉佩確定了爺爺的身份。
我問他是什麼樣的玉佩?
他叼著煙,含糊不清的說:「那可就記不清楚了。從我這輩往上數個三四代,咱老王家也是遠近聞名的大地主,老祖宗傳下來不少好貨。不過一百來年就被子孫後代敗的差不多了。你爺爺的爺爺,就是因為占了大片土地,手裡又攥著幾樣古董,土改的時候被折騰死,你太奶奶在村里活不下去,這才帶著兒女逃命,那塊玉佩是從小就掛在你爺爺脖子上的,自然不會有錯。」
我說,萬一是爺爺撿來或是買來的呢?不一定是他家傳的!
四爺爺笑道:「他玉茭面吃撐了?跑到這窮鄉僻壤里冒認俺們一群窮親戚?就是憑了血脈親情,你爺爺才說服考古隊的領頭人,在村里雇了許多年輕人幹活,那時候可不比現在,能在考古隊裡另一份白面吃,可是比過年更讓人舒坦的美事,你爺爺雖然受過苦,但那陣子也開始享福嘍,若沒有血脈親情,他怎麼肯留在這破村子?」
一聽到考古隊這三個字,我的心肝就開始顫,想問又不敢問踟躕半天,才終於說道:「四爺爺,那考古隊叫啥名?不是第六號吧?」
四爺爺說,什麼六號七號的,當年的考古隊滿天飛,誰還記得他們打著什麼旗號,反正縣裡鎮裡派幹部跟著,人家要挖哪,村里人趕緊騰地方就行了。
但雖然不記得名號,可四爺爺也說,那年頭的考古人員都是鐵骨錚錚的郭老爺子派出來,屬於這個研究所,那個科學院之類。
估計四爺爺白天睡足了,夜裡來了精神,我就問一句,這破村子裡還有古墓?
他便滔滔不絕的給我講起了杏橋村的來歷,官賜村還有一塊證明歷史悠久的石碑,可杏橋村里只有四爺爺一張老嘴,從神農給我講到堯舜禹,神話故事說完了,又開始歷史人物,什麼司馬光,李世民,楊貴妃,總之就是翻開歷史書,那些有名有姓的人物,要麼出自杏橋村,要麼來杏橋村旅過游,或者旅遊途中撒了泡尿。
從聚精會神的聽到迷迷糊糊睡著,再次睜眼時,天色已經泛白,耳邊仍響著那個蒼老又略微沙啞的嗓子:「說時遲那時快,薛仁貴揮舞打王鞭擋住迎面刺來的銀槍,大喝一聲:某乃杏橋村白袍薛禮,爾等螻蟻竟敢阻我......」
看他說的痛快,我真不忍心告他,使打王鞭的應該是尉遲恭,人家薛仁貴用的是方天畫戟。
夜裡有堂哥的侄兒守著,嫂子小憩片刻已經醒來,我出屋時,她正在餵兔子,聽方航說這些兔子很奇怪,我看了看也沒有察覺異常,只是當年的公兔子胖的厲害,殺了吃肉一定很不錯。
清早時方航回來,身上髒兮兮卻沒有受傷,他說昨天夜裡還算平靜,甚至躺在棺材上睡了一陣,並沒有發生他想像中,有人像控制馮彪那樣,操控丁三向他動手,僅有的不美之處就是丁三家的大肥豬古怪的厲害,一有機會就往他身上撞,方航雖有怪力,卻扛不住五六百斤的大豬猛衝,即便扛得住,誰也不願意與肥豬打架。
接下來的幾天,一切都波瀾不驚,整個杏橋村被三家接連響起的哀樂籠罩,而警察也來過,向嫂子詢問一些情況便離去了,倒是最有嫌疑的我與方航,沒有進行問話,想來是小雷子的電話起了作用,自然,他們也查不到誰是兇手。
我陪著嫂子,方航夜夜去丁三家等待詐屍和研究大豬,這兩件事將我們絆住,始終沒能再尋爺爺的遺物,整日裡依著白事的規矩度日倒也算忙碌,眨眼間便到了下葬的日子。
杏橋村的祖墳在村後與野山之間的荒地,有籬笆圍著,防止一些小動物鑽進去偷食貢品,平日裡也沒個人看守,畢竟葬在裡面的都是些苦哈哈,盜墓賊開了棺,都想往裡扔兩件東西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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