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每年都要曬月亮(2/2)
偏偏村民相信,還誇耀方航的爆發力不錯,而他在棺材邊上又說了一句:「棺材蓋怎麼會蓋上呢?好古怪!」
連他在演戲都看不出來,又怎會理解他話里的暗示,沒一個人主動上前開棺,方航只好叫村民們開棺看看,可村民卻說,不能破壞現場,要等先生來了再說。
方航撇撇嘴,滿臉不屑的走到我身邊,我還當他放棄了,卻沒想到這傢伙等所有人轉身準備出門的時候,閃電般揪住我的衣服,向那棺材推了過去。
連跌帶退,最後撞在棺材上,一陣咚咚作響,棺材和香案轟然倒塌,讓我們所有人沒想到的是,棺材裡居然又跌出一具屍體。
我摔倒在地,那屍體也正好掉在我身上,慌亂之中也沒看清是啥,只是下意識將他推開,露出比馮彪安詳許多,雙眼緊閉好像睡著的臉後,我再次驚叫起來,這個人赫然便是丁三。
而他穿的也很古怪,不是昨晚見面時髒兮兮的老式西服,而是換了一身繡滿青色花朵的壽衣,胸口處有個粉紅色的大壽桃,腦袋上還戴了一頂瓜皮帽。
村民也看清了這具屍體的模樣,那大兒子喊了句爹便又將我嚇了一跳,而嫂子則喊著堂哥的名字,撲過來將我扶起,讓我趕緊與堂哥聯繫一下,餘下的村民則喊著怎麼會是丁三之類的話。
丁三果真死了,屍體躺在馮彪的棺材中。
這時候,沒人還在意我為什麼忽然跌倒,馮家徹頭徹尾的亂了起來,大兒子接連的幾聲喊讓我明白,丁三不是他爹,卻穿著他爹的老衣服,就是歸老時穿的衣服,俗稱壽衣......
有人跑去通知丁三媳婦,有人去叫村長,有人顧不得時候尚早,徑直去縣裡找那位先生,嫂子卻擔心堂哥的安危,我剛掏出來手機要打電話,方航便告訴我們,堂哥在家睡覺,他從墳地回來時,以為家裡沒人便跳牆進去,正在院裡洗漱的堂哥還抄起凳子要與他搏鬥。
嫂子鬆口氣,我很古怪的看著她,明明挺擔心堂哥的安危,怎麼會對我做那種事呢?
喪事變成大事,來的人越來越多,亂糟糟的商量著,而我作為整件事的引子也不方便離去,便與那大兒子說了一聲,在門口躲個清閒,有事再喊我們。
拉著方航擠出去,我問他為什麼要裝模作樣,若是擺平了馮家的事,豈不拿我們當貴賓?無論是提議買回祖宅還是搜找一番,都不成問題,這家人挺憨實的,不是想像中的刁民。
方航卻說了一句題外話:「你爺爺的墳被人刨了。」
我說啥?隨後吼叫起來:「草他大爺,誰幹的?」
方航說不知道,只是昨天夜裡找到一座王公的墳,還不確定是不是我爺爺,便發現墳頭沒有長草,這是極不合理的,賣了祖宅之後,只有每年清明的時候,我爸會來祭拜一番,也就說如今爺爺墳頭的草該有兩米高,而仔細觀察,墳包的土也不結實,很明顯是近期被人刨過又回填了的。
我說誰會幹這種事呢,我家窮到耗子來了都得哭的地步,根本沒有陪葬品。
方航悠悠說道:「是呀,可推背圖,人人都想要,你爺爺的墳頭熱鬧著呢,聽他的鄰居說,近乎每年都有人來刨一次,還開棺讓你爺爺曬曬月亮,看來知道你爺爺秘密的人可不少啊,想來也是,那張照片裡就二三十人呢,而且刨墳開棺之後還要回填,也算有心人了,肯定是你爺爺的老朋友,咱們來晚嘍。」
嘴裡罵個不停,心裡很是酸澀,我問方航,那棺材裡究竟有沒有屍體?
如果爺爺死而復生,逃了出來,我還會好受一些,可方航卻說:「我可沒開棺,昨晚陰天,沒月亮給他曬,嘖嘖,殭屍可都是吸收太陰星精華的,指不定再曬幾次,你爺爺就成精嘍。」
方航滿臉調侃的說出那些話,氣得我直想打他,沒好氣道:「爺爺墳里肯定不會有推背圖了,我估計祖宅也夠嗆,要不先回去吧,等咱們從荒灘鬼谷回來再說。」
方航斜眼盯著院裡的動靜,對我說:「別呀,抓住刨你爺爺墳的人,大嘴巴子抽一頓解氣,順便問問他有什麼線索,我差不多知道溜進你家卻被九香驚跑那人的目的了,祖墳祖宅沒找到,所以去你家找,也許你父母的房子,也時常有人光顧呢,你們祖孫三代的家,基本就是公交車,這個上了那個上。」
這番話氣得我嗓子眼裡冒出股甜腥氣,幾欲噴血,咬牙切齒的說,抓,抓住了往死里打,你說怎麼抓吧!
方航指指祖屋說:「你覺得丁三是被馮彪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