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長歌當哭(2/2)
就好像一個時刻渴望吃滿漢全席的人,尋而不得,拿著玉米面窩窩頭湊合幾年,快要絕了心中的念頭時,忽然聞到了熊掌的味道,勾起心中壓抑幾年的渴望,洶湧到難以自持。
但她還是把持住,沒在衛生間裡把我給辦嘍,也許我是太小,沒啥吸引力,也許是女人的羞澀和心底對堂哥還有一絲感情,不願做愧對他的事情,所以才很矛盾的將我溫柔摟住,滿帶深情的講個故事嚇唬我,想要絕了彼此心中不該有的念頭。
這是我知道的,不知道的便是,情絲難斬,所以那天晚上她去找爺爺談判,我父母在外屋睡著,她只好拿石頭砸牆,硬把爺爺給砸出來之後,就說要與堂哥離婚,要嫁給我。
那年我十三四,她也二十出頭了,即便爺爺因為她旺夫而忽略年齡,也不可能讓我娶一個嫁過人的女人,更何況爺爺還有其他理由。
苗苗不管不顧,說什麼也不跟堂哥過了,還破天荒的指責爺爺,說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堂哥用強奪了她的身子,如果爺爺不答應,不給她做主,就別怪她做什麼有辱門楣的事情,爺爺的回答就是:「你隨便做,你知道老子的手段,老子不高興,你做了鬼也高興不起來。」
這樣威脅,苗苗果然畏懼,何況她就是虛張聲勢嚇唬人罷了,但埋下仇恨的種子之後,風雨一至便開花結果,想著堂哥當年強行上她床的事情,打從心裡開始噁心這個男人,便再沒有同床共枕過。
聽高油翁說到這裡,我又想起另一樁事,十三四聽她講了故事之後,再回村里,我爸依著慣例將我扔到堂哥家住,我不敢在她洗澡時推門,卻有幾次被她硬拖著,近乎用刑似的將我搓的渾身通紅,有時候還狠狠捏兩把,時哭時笑的行為像個精神病似的,那幾年可把我嚇壞了。
苗苗的經歷便是這樣,而我也終於想通她對我的感情究竟從何而來,看著躺在懷裡的女人,對她的遭遇大感心痛,而她被那小怪物咬了,此時臉上也蒙著一層黑霧,我想叫方航趕緊救人,他仍喋喋不休的追問高油翁,堂哥與苗苗什麼時候有了孩子?
高油翁說:「就是這女人不與老公同床之後不久的事,王翰自外地趕回,想和婆娘親熱一番卻被踹下床,這傢伙心情不爽又是個粗魯漢子,哄了幾天不見效果,借著酒勁又強上一回,」說著話,高油翁沖我笑道:「王震,這裡就是你那挨千刀爺爺最該死的地方,苗苗惱王翰卑劣,無論怎樣勸解,一心想要離婚,你爺爺居然給她下藥,王翰趁虛而入,短短三天,便讓她有了身孕。」
爺爺想用孩子拴住她的心,等她清醒之後,在她面前把堂哥揍了一頓,苗苗哭上一場,當被狗咬也就過去了。
爺爺和堂哥演了場戲,就等著孩子出生,苗苗回心轉意,而這期間,堂哥去外地打工,爺爺在家照料她,等她有了孕期反應,便找來相熟的醫生隱瞞,就是說她身子不好,沒有懷孕,將安胎藥當成治病藥。
可誰也沒想到苗苗的性子剛烈至極,眼瞅著肚子一天天變大,傻子也明白咋回事了,她要去醫院打掉孩子,爺爺不允,倆人僵持一兩個月,她居然帶著孩子自殺。
命雖然保住,可五六個月的孩子卻沒了。
方航問他,那寡婦抱著的嬰兒就是當年從苗苗肚裡流出的小屍體?
高油翁說是。
方航重重嘆息,轉頭對我欲言又止一番,最後很沉痛的對我說:「王震,放手吧,冤子索命,苗苗姐救不回來了。」他咬牙切齒,橫刀指向高油翁,怒吼道:「你這老妖怪,老子要把你剁成十八段。」
高油翁趕忙揮手,勸說道:「別急別急,先聽我說完嘛,你們就不想知道,王老實為什麼改變心意,不讓苗苗嫁給王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