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摟屍(2/2)
這女人好奇怪呀,當年我少不更事耍流氓,她就含沙射影的嚇唬我,如今我長大成.人變正經,她反而又想要了,這幾年堂哥與她感情不和?
她越來越放肆,一雙柔軟素淨的小手往我領口裡探,我不敢再含糊下去,否則就真犯錯誤了,剛變作一副肅容讓她住手,便聽到有人敲門,還喊著堂哥的名字。
嫂子咬咬嘴唇,眼神是快要讓我骨頭都融化的春水,小聲說了句:「先放你一馬,反正你也跑不了。」說完,她喊句來啦,便套上拖鞋跑去開門。
敲門的是個陌生大嬸,一見嫂子便嚷嚷起來,問堂哥在哪裡,說好了今晚守夜,到現在也沒有過去。
嫂子說他有事去縣裡了,那大嬸便大驚小怪道:「這怎麼行呢?他可是拿了錢的,今天晚上你家必須得出個人。」
聽到這裡我便明白,這是杏橋村的習俗,哪家有人過世,便會找村里人帶著素供充當孝子賢孫守靈,就睡在棺材邊上,換的越勤越好,就是說亡者深得村民愛戴,受百家供養,希望閻王爺給大家個面子不要為難。
大嬸嚷嚷的厲害,嫂子說她替堂哥去,那大嬸又問,丁三媳婦讓我來這找丁三,他人呢?
說了幾句,嫂子恨恨進屋,說丁三媳婦將撿錢的事賴在堂哥頭上,今晚本該他倆守靈,去了縣裡之後,那女人便全推到堂哥家了。
領我出去,嫂子說我是丁三的堂弟,大嬸一愣,露出個很三八的笑容,問道:「挺俊的小伙嘛,你男人不在,你倆在家做什麼呢?」
嫂子裂開嗓子,威風凜凜道:「偷情!」
能去祖宅,我求之不得,嫂子做素供的當口我聯繫方航,電話打不通,估計是墳地里信號差便發了簡訊,等嫂子忙完便抱著四個熱乎乎的大碗出門,路上,我語重心長的開導她,剛才那樣的話可不能亂說,讓人誤會,以後在村里就無法立足了,還有那樣的玩笑也不能亂開,若是我把持不住就鑄成大錯了。
嫂子笑道:「沒事,嫂子準備跟你去城裡住。」
一聽這話,我嚇得差點把碗掉了,也顧不得會傷她心,直說這根本不可能,我有女朋友,你跟著我算啥呀。
她卻說:「算你嫂子唄,難道還當你女人?」
我無法回答,只好悶著頭趕路,很快便到了爺爺生前住的破院子,破到見者落淚的地步。
堂哥家是磚圍的牆上嵌著高大的紅色鐵門,院子也抹了水泥,屋裡有衛生間不說,外牆還鋪著瓷磚,而爺爺家就是黃泥圍牆,牆上還能看見稻草,兩扇黑黝黝的破木門還是用門栓的那種,院裡是夯實的土地,一排兩間的破屋,被人買過去後加蓋了一間,此時那模糊的窗子正映著黃光,嫂子說,那是馮彪生前的屋子,棺材就停在裡面。
院裡坐著四個喝酒打牌的男人,邊上有披麻戴孝的主家陪著,按規矩應該更加紅火,只是這家太窮,如今又人情淡薄,不使足了錢,光請吃喝都懶有人來。
老夫妻在大屋睡覺,主家陪客的應該是那娶了媳婦的大兒子,聽他說話倒是個憨厚人,嫂子說明情況,他便替嫂子擔憂,與丁三的堂弟在一間屋裡呆一夜,難免會有人說閒話。
嫂子卻回了一句讓我吐血的話,她說:「沒事,我倆以前也沒少睡。」打牌的男人立刻大叫起來:「啥時候輪我陪你睡一次?」嫂子等她一眼:「滾回家睡你媽去。」
我真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要做什麼了,她不要臉我還要呢。
生了一肚子悶氣,以至於進了擺著棺材的屋子也沒有多少害怕,被濃郁的線香菸氣嗆了兩口,便接過主家遞來的香,上香鞠躬後,聽他簡單交待幾句,嫂子便跟著去搬鋪蓋。
夜裡沒有太多事,別斷了香就好,牆角有張大木床,嫂子抱來鋪蓋我便一言不發的鑽進被子,調好了一小時一次的鬧鐘準備睡覺,她在我身邊躺下,問我是不是生氣了?
我氣鼓鼓的說沒有,她笑的恬靜,很柔情的撫.摸我的額頭,眼中儘是寵溺,像姐姐又像母親,而不是如饑似渴的蕩婦,她將我設定好的鬧鐘全部關掉,叫我好好休息,她會盯著香火。
慈愛關切的語氣讓我不忍拒絕,感覺此時的嫂子真的拿我當親弟弟那般看待,也許是她給我洗過澡的緣故?
可姐姐會對弟弟動那種心思?
難說,我不也把文靜那啥了嘛!
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想法,很快便進入夢鄉,夜裡,她再沒有動手動腳,直到我仍未睜眼卻漸漸清醒時,便感覺有條腿和胳膊壓在身上,剛睡醒的男人並不冷靜,我循著讓自己更舒服一些的本能念頭,轉個身,探出胳膊將枕邊的身子摟住,也許將她當成康九香或是文靜,很不規矩的想將手伸進她衣服里捏上兩把。
可幾個動作之後便感覺不對勁了,被我摟著的不是溫香軟玉,而是一具僵硬冰涼的身子。
怔了幾秒,我驀然睜眼,近在眼前,甚至兩個鼻尖都快要觸碰的,是一張泛著鐵青色,略帶浮腫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