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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風雲激變,敵友難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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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就這樣辦。

自去休息,一夜無話,偶爾能聽到嫂子嚶嚶啜泣聲,但她總要自己渡過這個階段,我又擔心犯錯誤,不敢去安慰,只好裝沒聽到。

翌日,沒人叫我起床,一覺醒來便看到方航用菜刀削磨兩根竹片,我問他在做什麼,他說做些簽子,抽時間烤了兔兒爺吃肉。

再與李哥聯繫,他正在等待同伴集合,預計到達村子的時間應該在午夜與凌晨一點之間,他還衝我抱怨:「你這麼著急,不是有送死的任務吧?我咋對你這麼不放心呢?王震,雖然考古隊名義上聽你使喚,可你還沒正式加入小道協,死傷太多,你可是吃不了兜著走的。」

我說你放心吧,跟著我肯定有肉吃,他卻說小道協里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每到年底要給隊員們發獎金的,如今另一支隊伍沒與我聯繫過,暫且不管,但他手下一百來號人卻嗷嗷待哺等著年終獎呢,我問他要多少,他說看在我是個窮鬼的份上,每人發上十萬塊,意思一下算了。

我喊了句,你他媽愛來不來就掛機了,每人十萬那是多少錢?三十六道罡全照這個最低標準發放,小道協每年要出三億六千萬,就算拿我當冤大頭,也得尊重我的智商不是?

想找個人聊聊李哥欺負我的事,可方航與高油翁一前一後出門了,從日頭高照到夕陽西下都沒有回來,打電話也沒有接,整整一天,便我在與嫂子的閒聊中度過,解決了今晚的事,若是再尋不到爺爺遺物的線索,我便只能打道回府,一來去荒灘鬼谷看看,再一個,我寧可不要,也不能讓考古隊的眼線將消息傳出去。

寡婦門前是非多,我問嫂子有沒有娘家,她說沒有,我便讓她跟我一起走,幫著康九香給我看家去,而我倆的問題則一切隨緣,留待日後再說。

她靜若處子的聽著,將自己的未來無條件交付在我的手中,好像天涯海角也甘心相伴,而我在村里與她親密了一些日子,卻從未搞清楚,她對我的感情究竟從何而起。

赤日西墜,暮靄四合,遠處山峰僅剩一條金線光華時,高油翁與方航又一前一後回來,前者說,與匆匆趕回村裡的村支書交待了一些,又去祖墳附近看了看,後者說,整整一天,他都在村里尋找大肥豬的下落。

向嫂子囑咐幾句關好門窗的話,她也讓我注意安全,我們便向祖墳走去,前日棺材跌落的橋下擺著一張法案,與許祈在官賜村做法招棺時的差不多,是高油翁白天支起來的,他讓我們在河邊等候,天色完全暗下來再下河撈屍。

村里人都躲在家裡,只是不知道有沒有人藏在山中偷窺,高油翁在法案前忙著,我和方航隨口瞎聊,直到天空淪為黑幕,綴滿了點點繁星,一輪彎月所灑下的皎潔白芒在水面照出粼粼波光時,我看看表,已經快八點了。

高油翁穿著老舊中山裝,卻鄭重戴上法冠,持起桃木劍,說了一句讓我瞠目結舌的話:「王震,你下水撈屍去!」

指著自己,問道:「我去?」

高油翁點頭:「方航陽氣重,若已經屍變,屍體會避開他,只有用你引他們出來,如果沒有屍變,河水也不深,你將棺材拖出水面就好,方航在我身邊,防備那藏在暗處的人忽然發難。」

我說你們這都跟誰學的套路呀,怎麼全讓我當誘餌!

話音剛落,不知從哪裡傳出,卻異常清晰的嬰兒啼哭聲鑽進我的耳朵,我猛地打個寒顫,偏偏他倆泰然自若,好像沒有聽到那般,我問他們:「沒聽到?」

剛說完便又是一聲,高油翁說沒聽到,方航則笑眯眯回答:「貓叫春呢,你別害怕,來,拿著我的牛骨刀去抓屍體吧,只要是水裡的東西,沒有不害怕我這寶貝的。」

大冬天會有貓叫春?

不知道方航搞什麼鬼,可他將牛骨刀借給我用便安心不少,我四下看看,又始終沒有發現是什麼怪物陣陣啼哭,只好將信將疑的接過刀下水,一陣刺骨陰寒,等稍稍適應了低溫便河中走去,每一步都深深陷入淤泥中,艱難跋涉。

心裡忐忑不安,岸上傳來的一聲呼喊差點將我嚇到,是高油翁喊得,他將桃木劍重重砸在法案上,大喊一個起字,我扭頭看去,卻再一次呆若木雞。

一直微笑著立在他身邊的方航,忽然從袖子裡抽出兩根打磨極其鋒利的竹片,雙手各握一根,高油翁的衣衫和皮肉猶如豆腐一般鬆軟,方航輕而易舉便捅進了他的身體裡。

方航笑容未變,低聲卻堅定的說:「這是我和王震送你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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