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陰魂不散(1/2)
農民也是人,所以農民要起.義。
而劉為民像所有殘暴昏庸的君主那樣。視農民軍為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我和尤勿咄咄相逼。他卻當成小品在看,開懷大笑。說道:「王震,勁柏不受我的威脅,一來他不怕死。二來他不怕我,三來他了無牽掛,四來他確實有這份實力。可你呢?」劉為民坐在凳子上,翹起二郎腿,很是悠閒。戲謔道:「行吧,我現在不準備救文靜了,我確實在利用你。你自殺吧。」
「哎呦我草!」我二話不說。院子裡亂躥,尋找可以自殺的工具。
上吊太憋悶,撞牆又太疼,割腕沒刀子,最後劉為民看我實在為難,指點了一下,他說那些蟲子會從身體的每一個孔洞鑽進,將內臟和脂肪啃噬一空,而且它們的口器裡帶著麻醉的毒液,也不疼,他讓我不妨試一試。
我挑釁道:「老頭,你覺得我不敢?」
劉為民笑而不答,我便走到蟲子旁邊再問他:「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放了文靜。」
劉為民淡定依舊。
我倆用眼神對峙,良久,三嫂提著一壺開水走出廚房,劉為民不耐煩了:「這些蟲子與空氣接觸太久便會四散逃開,屆時,村子裡不會再有活人,你要自殺就得抓緊時間,我不能讓它們禍害村里人!」
我沒動彈,尤勿小聲說道:「要不我幫你一把?不來點真格的,這老頭......」
剩下的話被我的目光逼了回去,劉為民說的沒錯,從來慷慨赴死易,讓我拿自己的命逼迫劉為民妥協,既不敢,也不願。
一下子泄了氣,深深的挫敗感,我垂頭喪氣的說:「你贏了,先放了文靜吧,反正我也跑不了。」
尤勿補了一句:「還要把小白姐的下落說出來,否則我把王震推進蟲子堆里,反正死的不是我,我乾的出來!」
我說尤勿,你可真尼瑪是好兄弟!
不說劉為民,就連我都看得出尤勿在虛張聲勢,而劉為民卻皺著眉頭思忖片刻,隨後問道:「老三媳婦,你脖子裡的項鍊是哪來的?」
三嫂解下來,遞到劉為民手裡,說是在招待所門口撿的。
劉為民便問尤勿,這項鍊有什麼說道,何以讓他如此看重?
尤勿說,這是自己送給師婆小白的定情信物,劉為民陡然鄭重起來,接連問了幾個問題,隨後對尤勿說道:「老三媳婦戴著項鍊,而你發現她其實是我的人,所以懷疑我,對麼?」
尤勿點頭,劉為民卻說,這件事他也不知情,不過等這裡的事情解決,他會去找小白,還有幾個問題要向她請教。
隨後,他不再囉嗦,板起臉來讓我們趕緊照著剛才的吩咐去做,他的耐心有限,沒心思總陪我們玩審案的遊戲。
劉為民的原話是:「王震,你還有父母親人,尤勿也有一大家子人,你們不是勁柏,還有牽掛,也沒他那本事,可以東躲西藏好多年,別再挑戰我的耐心,會死人的!」
雖然還有滿腔疑惑,卻不敢再觸怒劉為民,我和尤勿對視一眼便照他的吩咐去做了。
尤勿去鑽木頭,我獨自奔向招待所,卻在小路的拐角處,看到一個蹲在地上,嗚嗚哭啼的女人。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沾著灰塵的臉龐上,兩行清淚洗出了白皙肌.膚,已經哭成大花貓的康九香。
我該說些什麼呢?我在幫剛剛殺了她乾爹的人做事,我能說些什麼呢?
我沒有說話,只是像撫著貓兒那般,摸了摸她的頭髮,康九香用袖子擦擦眼淚,蹲在地上,抬起臉與我對視,沒有交談,一切都那般自然,我扶,她便站起來,我牽,她便跟我走,溫順如貓,卻讓我感覺這是一具沒了靈魂的軀殼,行屍走肉。
去縣城之前,劉為民說不用帶行李,我還惦記著要不要再交些押金,卻沒想到三嫂根本就是劉為民一夥的,其中內情還不知曉,但我不知道的多了,劉為民八成不肯說。
從床底下翻出那身官袍,心裡千萬般滋味,真不知道我穿上這身衣服究竟有什麼神效,劉為民卻三番四次讓我這樣做,而今夜,我感覺凶多吉少了。
黃勁柏語氣古怪的說,小天師要坐棺時,許祈曾說過的那句話在我腦中閃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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