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又一個劉為民(1/2)
山上不是說話的地方,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收拾掉之後。我們便抱著尤勿下山。而許祈對我的事情知道個大概。是師婆小白告訴他的。
在許多事情上,劉為民沒有說謊。僅僅是瞞著不說,而他第一次欺騙我們的便是小白離去的原因。
她不是傷心遠遁,而是被劉為民打傷了。
但她一直遠遠的跟著尤勿。最開始她不知道劉為民想做什麼,後來察覺到不對勁,便想對尤勿示警。趁劉為民不在時,溜進招待所卻被三嫂發現了,幸好三嫂只是劉為民插在官賜村的眼線。沒有真本事,老太太便上了她的身,得知劉為民的計劃後。小白去龍虎山搬救兵了。
我說小白也真是的。發現劉為民不對勁,帶著尤勿走就好了,緊要關頭還在賭氣,最後害了自己。
許祈替她辯解,當時的尤勿滿腦子升官發財的念頭,不一定會相信她的一面之詞,即便小白能用感情逼迫,尤勿又不能丟下我不管,而我也不會放棄文靜獨自開溜,何況從三嫂那裡得知了劉為民的身份,小白也明白,我們逃回老窩就誤了劉為民的大事,到時候惱羞成怒的追過來,反而更難收場。
小白是家傳的本事,她沒什麼背景靠山,除了給人安魂,連一門謀生的手藝都沒有,這些年也就勉強混口飯吃,而她長得漂亮又容易被欺負,這才時常假扮一副大嬸的模樣,要不是黃勁柏跑到文廟街堵她家門,她根本不會露出真面目。
這個可憐又風情萬種的女人,唯一能想到救我們的辦法,就是去龍虎山找許祈,希望憑我的關係說服她幫忙,而那時許祈剛回道觀,也準備再與我聯繫,見了小白之後就帶著師弟們趕來,卻沒想到還是來晚了。
這樣說來,那項鍊的出現應該是老太太自作主張?
我正思索著,許祈便感嘆了一句:「幸虧來晚了,若是早到一個小時,為了保護你而與那老頭動手,估計名道觀就此斷絕了傳承。」
我惡狠狠的瞪他一眼,許祈安撫道:「不要擔心,那些棺材是元吉天師埋得,咱們傳自他的道統,只要你肯努力,未必不能救出小白,你現在最應該擔心的還是自己。」
我說扭頭看看被道士抱著的身子,血已經不流了,問許祈道:「真是我的身子?可我沒有任何感覺,不怕太陽,能吃能喝,看見女人也有想法。」
許祈說,只要是個公的,看見母的都有想法,能吃能喝也好解釋,鬼也得吃飯不是?至於說不怕太陽,這就是陰魂與陽魂的區別。
陰魂就是鬼,滿身都是陰氣,太陽一照就像冰雪那般消融,而活人的魂叫生魂,是陰陽調和的產物,陰氣是魂魄自帶的,陽氣則是活人接受日照,服食五穀雜糧所產生的,生魂脫體的時間長了,得不到陽氣的補充就會變成陰魂,而身體沒有陰氣滋潤也會慢慢腐爛,徹底淪為死鬼。
陽魂與生魂不同,還有個別稱叫身外化身,這是道士的終極目標,就是將自己的魂魄煉成另一具更加自如的身子,俗稱元神,小說里經常出現,現實中基本沒有。
九州大地臥虎藏龍,許祈不敢保證肯定沒有練成身外化身的高人,但我們能見到的人肯定練不成,因為這種人已經不能算人了。
而我如今的狀態應該是一種假陽魂,就好像文靜被師婆喊魂之後,白天還在家看電影,那是因為廁所的怪鲶魚不停吐出陰氣滋潤她的原因。
那晚我被馬臉怪人將生魂拍出來,許祈不讓我回頭的原因是擔心我受到驚嚇,沒了身子束縛,嚇得魂飛魄散這句話就不是誇張的修辭手法,而會變成事實了,也虧得我後來看到時,心裡擔憂許祈而沒有往那方面聯想,否則當時就掛了。
後來,劉為民應該對我動了手腳,暫時變成假陽魂,而我的身子傷勢嚴重,現在回魂,治不好傷就真的死翹翹了,可不回魂,又不知道劉為民的手腳能維持多長時間,這才是最令人擔心的。
我問他有什麼辦法。
許祈說,他能想到的辦法就是一面尋找高人求救,另一面讓我練些基本的吐納功夫,屬於氣功的範疇,先把精氣神中的氣補足了,起碼能拖上一段時間。
我說那就學吧,當個武林高手也不錯,許祈點點頭,說是抽時間教我,還囑咐幾個要點,什麼早晚多出門,儘量躲避烈日。
到了村口,許祈讓三個師弟去找村幹部商量善後的事,畢竟村長許樹林已死,官賜村卻不能出亂子,他則跟著我們回招待所,我還有許多問題要請教。
黑壓壓的三層樓,只有一間亮著燈,三嫂被劉為民活活打斷了半排肋骨,當場就不活了,而上她身的老太太卻不知去向,也不知是被劉為民打又打死一次,還是悄悄溜走。
房間裡,康九香抱著被子睡得香甜,我便沒有打擾他,找了一間開門的屋子將尤勿放在裡面,便將許祈知道的,不知道的,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而許祈聽了之後,卻怔怔的盯著我身體的胸口,那裡刻了一張古怪的臉龐,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