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不死水師(2/2)
隨後他便將那一盆冷水喝掉大半,這才衝到廁所哇哇吐了起來。
好一番折騰,許祈有氣無力的軟倒在沙發上,蔫巴巴的問我:「你們不是去水庫辦事?查到了些什麼?」
我冷笑道:「說出來嚇死你,我他媽看到大明水師了。」
許祈迷迷糊糊的聽我講故事,從初時的醉眼朦朧,漸漸的臉色鐵青起來,等我全說完了,他也沒有給個答案,我便問道:「我想去小道協匯報,或者你和小雷子會長說一下?這件事咱們處理不了哇。」
李哥插嘴道:「許道長,還沒來得及問你,你怎麼和雷會長套上交情了?」
許祈陰沉著臉,先回答他:「酒肉之交,他也是個俗人,送錢怎會不要?不過王震,當天劉為民在刑警隊打的人就是他的徒弟,這件事師父幫你解釋了一下,過段時間你去找他道個歉,沒什麼大不了,先說今晚的情況吧,我不贊成把這件事交給小道協處理,甚至不能讓他們知道!」
我問他為什麼,許祈說了自己的一個故事,他說龍虎山收徒弟有兩種,一是像我這樣半路出家的,二是山下人將孩子送到山裡,有些是給孩子謀個職業,有些是不想養,這樣的徒弟入山之後每年分一次觀,他說自己還不記事時就已經貼上了名道觀的標籤。
龍虎山裡有座嗣漢天師府,主人便是老祖天師的血胤後裔,但山里還有大大小小的道觀近百座,有些是老祖天師徒弟們傳下來的,有些是古時候的野道士立了觀,甘願拜天師府當老大,還有就是山下人修觀保平安,請龍虎山的道長去當觀主,總之就是一個意思,龍虎山里派系林立。
名道觀便是掌握著天師府之外,所有道觀的香火財政,偏偏天師府又看它不順眼,所以許祈小時候的處境,基本是整個龍虎山的同輩合起來欺負他,長輩在旁邊拉偏架,有一次許祈發飆了,他記得那年才八歲,奶聲奶氣的痛斥一位師叔處事不公。
於是師叔就給他以及與他衝突的小道士分別交待了兩個任務,小道士去山下的一片亂葬崗中做蘸,送送亡魂之類的,而他去龍虎山深處采兩株草藥,一來一回也就一整天的腳程,看上去許祈大占便宜,可他卻說,在山裡被猴子給打了。
我和方航都笑噴了,許祈卻惱怒道:「很好笑麼?你們跟猴子打過架麼?那些畜生發起瘋來連野豬都打,而且我當時都不到十歲,有幾隻猴子的個頭比我還大,何況不是一隻而是一群,要不是我師祖見我獨自出門,悄悄跟在後面,我當時就被猴子打死了。」
許祈也不知道猴子是哪冒出來的,總之就是一個意思,他被猴子打死那就沒有以後了,即便僥倖留了條命又成功採藥回去,身上的傷也瞞不住人,沒有人會管猴子為什麼打他,大家只會記得,許祈是個連猴子都欺負的廢物。
這樣的人,難當重任。
我如今的處境也是這般,一旦向小道協求助,就會留給其他人一個印象,劉為民的徒弟加入小道協的第一個任務就失敗了。
埋下這個引子之後,隨之而來的便是舉步維艱,處處有人刁難。
即便我獨自解決這件事,依然不能張揚,因為這件事太大了,總有挑刺的地方,很容易被有心人加以利用。
最後商量的結局就是方航說的那樣,先去十三陵里看看那朱棣是死是活,若是真有什麼帝王心愿未了,好吃好喝的商量一番,把那群祖宗安安穩穩的送走最好。
李哥說,天亮之後就聯繫一下,想辦法讓我們去長陵,隨後便各自找地方休息。
李哥有張雲帆家的鑰匙,那老頭離去後,這裡就暫時當成我們的據點,我摟著文靜躺了一會,便感覺全身燥熱,只好滿屋子亂翻,驅趕腦中那些不堪的念頭,同時也想看看這老頭有沒有留下寶貝。
該帶的全都帶走了,最後我在床底下拉出來個箱子,滿滿的全是相冊,閒著無聊我就一張張翻著看,最老舊的照片中的主人公並不是認識,應該是張雲帆原本的容貌,之後就變成了劉為民,我甚至還看到他妻子的模樣,很雍容,應該是當年的美女。
黑白照片漸漸變成彩色,劉為民的模樣始終保持在六十到八十歲之間的年紀,這讓我對劉為民真身大感興趣,與他同期的三個老道士已經快老死了,他健壯如昔卻沒人質疑,道行之高,可見一斑。
最後,我看到一家三口的合照,劉為民摟著年輕女人,而那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小嬰兒。
照片後有一句話:與彩虹母子攝於一九八四年。
原來他的小情人叫彩虹。
再往後翻,沒了彩虹的照片,可劉為民身邊多了一個男孩子,應該是張大勇。
九一年,九四年......等我看到那張標記為:與大勇攝於一九九年八月的照片時,忽然覺得長大了的張大勇有些面熟,趕忙再往後翻,直到我看見那張一老一少的兩個男人,釣魚時的換新照片,頓時吃了一驚。
我見過這個張大勇,當初劉蒼松派給我五個勁裝男人,跟我去你來我忘和季家逗留的破房找事時,帶隊的便是張大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