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靈魂歌者(2/2)
而且朱允炆怎麼會忽然間如此厲害,他不是連我都打不過了麼?
轉過身,卻看到身後站著一個女人,鵝蛋臉,隨雲髻,五彩斑斕的及膝短裙,臉色清幽如冰,這忽然出現的女人應該就是朵朵的白姐姐,許祈的夢中情人,可是看上去沒有天姿國色,無非是那一身古代女人的模樣有些不同於現代人的古典美,再沒有特殊之處了。
她盯著那鐵門失神。
我心裡暗叫糟糕,握著劍起身,靠在牆上戒備著,等那女人將目光落在我身上時,我試問道:「白姐姐?」
她的眼神沒有過多的含義,僅僅是隨意一眼,然後伸手一指,那些八臂菩薩便齊聲誦起經來,這一次沒有悅耳勾魂的音樂,反而像是無數隻蒼蠅在耳邊亂飛,嗡嗡嗡,煩的我心頭火氣,倍感壓抑。
念著經,八臂菩薩便列成一字長蛇陣向我走來,每一個都面帶善意,笑容可掬,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什麼東西穿過,而那些八臂菩薩也一個個的消失了,幾十位菩薩,全部穿過我的身體後,經聲也就停止了。
白姐姐走到我面前,平靜道:「不要跟別人說,下一次那人再出現,替我殺了他。」
我揉著胸口,總感覺身體裡多了點什麼東西,胸腔發悶,連說話都異常費勁,白姐姐抽出我腰間的手槍,先是有些好奇的看了看,隨後頂在我胸前,微微一笑,笑的我心中一涼,下一秒便是槍聲響起。
槍口就定在我胸前心臟的位置,我只感覺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一撞,隨後白眼上翻,腦袋亂顫著跪倒在地,這還是我第一次被人打穿了心臟,真是一種奇妙的體驗,並沒有立刻失去意識,全身每一處的痛苦都能真切的感受到,而這樣的痛苦持續了幾分鐘,我又爬起來了。
捂著心臟的手中有一顆子彈頭,衣服被打穿但胸口的皮肉沒有任何損傷,我愣了片刻,驚訝道:「刀槍不入?」
白姐姐點頭卻又搖頭:「沒那麼誇張,起碼你的這把劍就可以砍傷你的身體,他的那把劍也可以,但以命搏命,你受的傷比他輕許多,我幫你這些,你幫我殺了他。」
我問白姐姐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幫我?
她讓我去問朵朵吧。
扭頭看看,這小地獄的大殿一角已經露出了一片夜幕星輝,她揪著我的胳膊向外走去,說道:「這裡不能呆了,出去再說吧,你的朋友在客棧里等你。」
少說在小地獄停留了一個多小時,但今夜的鬼村並沒有村民暴.亂,走出小地獄我扭頭看去,我們就好像從空氣中冒出來的人,那些本該出現的全都消失了,偏偏這死寂的鬼村才是最應該的模樣。
白姐姐就拖著我向保公所走去,路上我問她,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說:「你不是都知道了麼?就是你猜的那樣,一個小輪迴,度盡惡鬼,地藏菩薩成佛,我撈好處。」
我說這怎麼可能呢,你想得也太天真了,就這一村子的鬼哪能跟地獄相比,就算度完了也不會當佛的,我認識許多想當神仙的人,沒一個做過這種美夢。
白姐姐停步,認真的看著我說:「誰說我要當神仙?而且這一村子的鬼為什麼不能與地獄相比?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一鬼村自然可以是一地獄。」
我大感頭痛,趕忙擺手說道:「行行行,你別跟我說這些了,現在你已經失敗了,我就想問你一件事,你是怎麼把我朋友從幾十里地的沙灘中弄過來的?」
白姐姐領我進保公所,沒有去佛堂而是到了保公所女眷的屋宅,一隻手就掀翻了實木大床,從床下取出一個精雕細琢的木盒子。
盒子裡是一尊瓷菩薩,白姐姐悽慘一笑,將菩薩擲於地然後領我到了佛堂門口,靜候著什麼,這才回答:「我沒抓他,他是自己來的,別問我為什麼,我只是在這裡等待地藏菩薩功德圓滿,領我去陰間與夫君相會,僅此而已,其他的事我不去管也不想管。」
我說,地藏菩薩能領你去陰間?
白姐姐低頭,失落道:「應該可以吧,她若度盡這裡的惡鬼,便在小輪迴中功德圓滿,總要去個地方的,她領我上西天,我就求佛祖成全,領我下陰間,我就與夫君團聚,她哪裡也不去我就再想別的辦法,總要做些什麼,總不能枯守在這裡,等你們漢人的大騙子踐行諾言。」
她一說大騙子我就想到張元吉了,問她,她說是,張元吉讓她在這裡看守七十二口的懸棺,每年的祭祀就唱誦洞經古樂將那僰人祭品的魂魄拉到棺材裡,每一次都會讓江底大.老虎的傷勢治癒一些,等到大.老虎痊癒,幫張元吉殺一個人,張元吉就會幫她與夫君團聚。
我問她,大.老虎不是還沒痊癒嘛?怎麼能說他騙了她呢?
白姐姐的臉上閃過一絲怨毒,她問我:「那你說,張元吉現在在哪裡?他還會出現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