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血債血償(2/2)
得知真相大白的米大爺不敢聲張,畢竟王保長是蔡帥的人,而且他覺著當年的王保長是個話都不會說的嬰兒,能曉得什麼事?
話雖如此,但米大爺總覺著不踏實,他兒子就是被王保長派去執行秘密任務了,恰好某天村子裡有人要下山採購,米大爺便寫了一封信託他們郵給遠在他鄉的侄子。
信里寫著福家村的一切,他讓侄子直接交給當時得南京政府,因為王保長說蔡帥改弦易幟了。
結果那幾個下山的人就再沒回來,王保長出去打聽消息,回來說,他們被人害了命。
後來王保長的惡行被福家宣傳,米大爺估計那些人是被王保長害了,因為當時的福家村已經沒有多少壯丁,福家留下的漢子都是血脈上最親近的子侄,並不想出去執行危險的秘密任務,全等著事後分好處,王保長只好出此下策。
這也就是米大爺懷疑我是政府人員的原因,估計是覺得那些人雖然被害,但信或許被人拾到了。
聽完了米大爺說的真相我只感覺陣陣無奈,開始以為福家人是畜生,卻沒想到是王保長獸行在先,而此時又感覺保長也挺可憐,老媽被人糟蹋了殺掉,媳婦和女兒也沒能倖免,他為母報仇是天經地義,結局卻是家破人亡。
米大爺還要和我商量下山的事情,他說這山有點邪門,一般人出不去,而且山裡有伙野蠻人,一旦知曉王保長被滅門一定會下來滅村,福家要集合所有實力反抗肯定不會放他走,必須好好謀劃一番。
我還想和他請教怎麼就一下子過去七天的事,便決定再聊聊。
米大爺喊老伴燒水,老伴卻沒有應聲,米大爺說這老太婆一定是睡著了,便套上鞋親自去忙碌。
他出門後,我就嘀咕一句,真他媽複雜,難死爸爸了。
身後便是個略帶稚嫩的女聲:「真他媽複雜,難死爸爸了。」
扭頭一看,是那臉上撲滿了粉的傻媳婦,盤著腿坐在我身後,一隻手死死攥著我的衣角,我說:「王震是個大帥哥。」
她也跟著學了一句,甚至比我說的還誠懇,逗得我忍俊不禁,心裡感嘆這傻媳婦太可憐,也不知道當年她是個什麼下場,若是我眼前的她是個活人就好了,帶回去養起來也算盡一份善心。
我板起臉,嚴肅道:「聶婉君,不要學我說話,聽到沒有?」
她愣了愣,歪著的腦袋直起來,也是嚴肅臉孔,卻說了個好字。
我一看這傻媳婦可以正常交流就問她是不是福家村人,父母是哪一戶?
她伸出三根指頭,結結巴巴的說:「三個銀元,買,買來的。」
我理解了好一陣才明白她說的是自己,同情心頓時泛濫的一發不可收拾,怪不得這細皮嫩肉,拾掇拾掇也算有些姿色的女人會是郝大爺家的兒媳婦,想必是她腦子不好使,被家人當貨物給賣了,她能知道自己的身世,看來是在她眼前交易的,簡直是畜生呀。
郝大爺燒水還沒回來,我想出去看看,可聶婉君卻揪著我的衣服不撒手,一見我要走甚至還滿臉驚慌,我說:「我不走,出去看看就回來了。」
她堅定的搖頭,囁嚅道:「怕,我怕。」
我摸摸她的頭,感覺就這麼抱出去也不太合適,便用被子將她裹起來,說道:「蒙住眼數十下,你再睜開的時候就會發現我變得更帥了。」
聶婉君老實的鑽在被子裡沉悶的數著一二三,我挑開門帘喊了一聲米大爺卻沒人回答,一個屋一個屋的看過去,這間破房子裡卻只剩下我們兩人了。
走到最外間的廚房,屋門虛掩,而那通茶壺卻還在地上沒有被動過,我心裡一緊,把出槍貼在牆上暗叫糟糕,不知道哪裡露出馬腳被米大爺看出來了,看這架勢,他是跑出去找人要來干我呀。
右手握槍,左手抓出六個豆面捏的人偶,我心裡叫苦連天,這玩意差不多有一個饅頭大,還他娘的被曬乾了,我咋能吃得下去嘛,劉蒼松是不是專門玩我的呀。
小心翼翼的探頭出門想看看是否被人包圍,卻發現沒了火光,只有淡淡的月華平灑的黃土街道上沒有半個鬼影子,靜的讓人害怕。
沒有鬼影,卻又一地屍體。
就在我不遠處,一眼望去也不知道有多少具,全都是福家村的村民,米大爺和他老伴赫然就在其中。
就在街上,這些屍體首尾相連擺成了四個大字——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