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重回地面(1/2)
可以看得出,爺爺走到我身邊時頗帶了三分不情願,他小聲對那控制我身體的怪人說。此地不宜久留,最好是先上去再做清算。
而怪人始終沒反應,只是與劉為民,那條白螭對視著。爺爺便叫老族公帶人先走。稍後再會合。
為今之計也只能這樣了,老族公囑咐幾句。扛起脫力的博遠揚。順著樓梯絕塵而去。
米粒小蟲便如水銀那般緩慢卻無法阻擋的向朱允炆襲去。讓我不可思議的是。經過白螭時,蟲流卻遠遠的避開。似乎也知道這種可以稱為妖怪的生物很不好惹。
甬道中的觸手依然擄掠著朱允炆的小弟,只是從剛剛的暗中偷襲變成明搶,眼看著身邊鬼兵一個個殞命,哪怕朱允炆心機比海深,也依然止不住的焦急起來。他看看我又看看白螭,張嘴欲言。爺爺便搶先說道:「痴心妄想!」
朱允炆語噎。眯起眼掃過我和爺爺,隨後,他並未張口,喉嚨卻劇烈鼓動起來,發出類似於小鑼鼓的響聲,而那白螭也配合著嘶嘶幾聲,居然就這樣調頭走掉了。
朱允炆恨恨的瞪我們一眼,一句狠話也不留,帶著僅剩的十幾名金甲衛士,衝進甬道中找那水怪拼命。
這是他唯一的生路,若是選擇從我們這裡突破,水怪在後面搗亂,他肯定會被爺爺抓住的。
這間屋裡只剩下我們兩人之後,爺爺並不稱那怪人的姓名,只是勸他趕緊上去,我不知道怪人有沒有在聽,但我聽到剛剛喊出「噫吁嚱」的聲音說:「小傢伙,莫要再想不開,你這條命可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以後也別往危險的地方跑,我不可能時時出來救你,就這樣吧,我困欲眠君且去,春來自會百花開。」
話音一落,那熟悉的感覺再一次回來,我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體,地宮搖晃更甚,泥灰簌簌撲落,來不及多說,我喊了一聲爺爺,就要跟他登上升天梯。
而牆角里卻響起兩聲「咦咦」怪叫。
那紫色的小松鼠,抱著比它還稍大一些的金人,可憐巴巴的縮在牆角,躲避不時落下的泥塊,一雙小眼睛所留露出的祈求與眷戀,不知為何,竟然我有種難以言喻的悲痛,仿佛它是我最親近的人,而我卻要棄它而去。
先不說這股子莫名的垂憐之情,就這死傢伙本身,我也絕不會讓它溜走,我鬆開爺爺的手,衝過去掐起松鼠怪的脖子,順手搶下金人,根本不管它的掙扎與不滿的尖叫,急忙順著升天梯逃跑。
近乎垂直的升天梯是為金人準備,每一級台階都有三四十厘米的高度,也不知那金人養活之後會有多大,但對我來說,攀爬時很是費勁,更別說一眼望不到頭,也不知離地面有多遠,而地宮的晃動連帶著升天梯也搖擺起來,僅僅爬了十幾分鐘我便力有不逮,將金人與松鼠怪塞進爺爺腰帶之中,讓他不要管我,趕緊逃命。
爺爺卻笑道:「胡扯,只有爺爺護孫子,沒有爺爺舍孫子。」說完,他再一次長鯨吸水式的吞氣,上半身肌肉虬結之後,將我扛在肩頭,猛地跺地,火箭發射似的狂奔起來,在這直上直下的台階上,又扛著一個人,卻比我在平地衝刺的速度還要快了不少,顛的我渾身骨頭都快要散架。
狂奔半小時,空氣忽然冷峻起來,腳下的震動也輕微許多,爺爺大呼一聲,足下再一次發力,很快便踩上了濕漉漉的碎石斜坡,爺爺便將我放下,稍稍喘息片刻,看了看昏暗,但勉強可辨的環境對我說:「這是荒灘懸崖的河道,看來張元吉在地下蓋得宅院果真可以通到地宮之中,到了這裡,咱們就安全了。」
這一次匈奴地宮之行,簡直窩火到了極點,我是提防著小雷子的發難,而爺爺也認為是簡簡單單的一次開棺,那獸皮古卷明明記載著匈奴人的休屠王大修地宮宗廟,供奉單于交給他的祭天金人,以休屠王部族幾萬人的實力,能修出什麼樣規模的地宮來?
一是輕敵,二是要跟在我身邊,也不方便攜帶法器,雖說爺爺如今的身體狀況也用不了那玩意,但老族公和博遠揚可以,老族公師承清宮內的大天龍喇嘛,除了勇武過人之外,一手密宗大手印也極為強悍,就連五乘都讚不絕口,奈何老族公並不信佛,必須要將大喇嘛給他求得本命佛帶在身邊才能施展手印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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