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明代皇帝與匈奴巫公(1/2)
說起靈識,爺爺便給我講了講朱允炆活到現在的原因。
看上去無比瀟灑,其實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姚廣孝就曾說過,朱允炆一定活的不痛快,他所言非虛。
長生不老的是神仙。凡人註定生老病死,那些妄圖逆天之人,必遭天譴。
拿傳說中的神仙來說,大多是合了天數而生。生而為神,而道籍所記載。修煉成仙的人,也要經過天雷地火陰風這三道天劫。渡得過,飛升成仙。渡不過,魂飛魄散。
正兒八經的修仙延壽尚且如此波折。更何況是爺爺,朱允炆,或者那正在變身的匈奴貴族,對老天爺來說,他們都是螻蟻般的存在。卻螳臂當車,硬要強留在人間,註定不得好報。
爺爺感嘆一句:「王震吶,爺爺跟你說,生死天註定,萬萬不要逆天行事,古往今來,智慧比你超絕,實力比你強橫,氣運比你昌隆的人猶如過江之卿,那些數不盡的驚才絕艷之輩,想忤逆老天爺的意思,下場全都慘不忍睹,反正爺爺從沒有聽說哪個成功的,唐代的袁天罡,李淳風,這兩位高人比誰弱了?可結果也是羽化而去,根本不敢起了長留人世間的心思,他們羽化之後是成仙還是做鬼,爺爺不知道,但他們肯定是先死過一輪的。」
這樣的話從爺爺嘴裡吐出來,我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不敢置信的問他:「爺爺你沒事吧?發燒還是中邪了?你生前就想長生,死過一次還不甘心,變成什麼屍解仙......瞧瞧這名字,都當屍體了還要搭個仙字,這不是自欺欺人麼?反正你變成屍解仙之後依然不甘心,現在勸我順應天意?這不是你該說的話吧?」
我沒有諷刺的意思,只是滿腔的荒誕,而爺爺那張黑臉皮也泛起一片紅色,有些羞赧,想吐吐舌頭賣個萌,卻吐出了讓人心酸的半截。
他趕忙合上嘴,用那種不知道如何發聲的方式對我說:「你是你,爺爺是爺爺,爺爺吃過苦頭所以不想讓你步了後塵,咱爺倆的心境不一樣,修道本就是逆天,袁天罡李淳風不敢做的事,我王不羈敢做,納蘭秀敢做,朱允炆姚廣孝全都敢做,他們是老天爺的順民,我們是刁民,出生便註定要將這天地捅出一個窟窿來,爺爺之前,這樣的人不少,爺爺之後,依然絡繹不絕,爺爺就是不服氣,憑什麼傳說中的人可以長生,偏偏老子不行?老子也不比他們少個卵蛋,你老天爺不讓老子長生,老子便拖著你一起死。」
這一次相見後,爺爺在我面前便總是一副慈祥憨厚的模樣,而此時,他滿身暴虐與猙獰,就像是一頭洪荒時期的巨獸,站在萬丈懸崖的邊上,用咆哮來釋放心頭的怒火。
我不感覺恐怖,反而也隨著他滿腔豪情,正要說些什麼,爺爺看出我的心意,趕忙說道:「你是不行的,你沒那個天分,爺爺給你算過命,註定是平頭老百姓,你還是歇著去吧,這一次若有命出去,你繼續當你的副會長,混個衣食富貴,安分守己的守著安素丫頭過日子,多美呢!千萬不要學爺爺,你學不起的。」
我真不知道他是安慰我還是打擊我,咋這麼不愛聽呢?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難道我連當個刁民的資格都沒有麼?
探頭看一眼,大殿之外已經湧來了無邊無際的毒物,只是畏縮著不敢進來,而那高大石椅遮擋了視線,也不知那骷髏架子變身到何種程度,閒著也是閒著,爺爺繼續說道:「再說回朱允炆,這老妖怪也挺可憐,當初是個風度翩翩的儒雅皇帝,最能撩動小媳婦大姑娘春心的小白臉,可現在呢?你沒發現已經瘋了麼?」
我還真沒發現他是個瘋子,雖然對我的手段有些變態,可誰讓我與他有奪妻之恨呢。
可爺爺卻說,朱允炆瘋了,當初毒打一頓,獲知他的身份之後,其實打心底里,大傢伙對他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當然老族公是堅決抵制他的,可其他人不一樣,無論陸同風還是博遠揚,都是清末民國出生的人,骨子裡還帶著一些對皇權的尊敬和崇拜。
而朱允炆,可是漢人最後一個封建王朝的皇帝,若是他正常一些,甚至有可能將那些人收入麾下的,偏偏,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眼中的妒火和祈求,軟弱和卑鄙。
不知道妒火從何而來,但爺爺說,當時朱允炆被打成死狗,其實不必坦白自己的身份,哪怕他說自己也是一條蛇,大家都不覺得意外,偏偏他說自己是皇帝後,便用複雜的眼神盯著所有人,他所祈求的,便是希望眼前的人能給他一份尊敬,給他一份認同,承認他皇帝的身份。
這是可以理解的情緒,常人甚至會覺得朱允炆可憐,可落在幾個與天爭命的道士眼中,更多的卻是不屑。
尊嚴是自己掙得,絕不是靠著祖宗給的身份,期望敵人賜予憐憫,驚叫出我靠,原來是建文陛下這句話,或者說他連尊嚴都不想要,只希望聽別人喊出一聲他皇帝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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