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牆後之人(2/2)
說白了,就是最賤的命理,如那草芥一般卑微卻生機絕強,野火燒盡也能春風吹又生,一輩子貧賤,但只要不橫遭不測便能長命百歲。
爺爺是棄嬰,沒有生辰八字也就無法讓那先生推演,他到底是不是這種命理,但能從推背圖中參詳一些東西的,肯定不是一般人,獲知了未來的走向,也就能稍稍影響未來,爺爺說他最厲害的本事就是言出法隨,那可真正能做到夢想成真,只要他想,只要他說出口,便一定能實現。
爺爺要喊一句:「我要月亮掉下來。」那月亮肯定會脫落一小塊石頭,落入地球將他砸成肉醬,可他若盯著螞蟻說:「我要你死。」這螞蟻肯定活不成了,歸根結底,還是要考慮實際情況,但那推背圖在他手中,便如判官手中的生死簿,判定一兩人的性命確實不成問題。
當然,判死朱允炆,與判死我,又是兩個層次的概念。
爺爺管這招叫咒殺,言語上也不會過於隨性,反正當年那一夥道士中,他唯一沒有把握咒死的就是老族公,畢竟老族公是小截龍脈照拂的人,力量夠,可以砍死他,但若想用這因果或者運數把他弄死,除非本身的氣運強的過龍脈。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血,在黃泥牆上寫下他曾經在推背圖上看到的圖案文字,一會朱允炆和大巫公進來,就要用這招與他們拼個魚死網破了。
我說你身體扛得住麼?
爺爺苦笑:「若是扛得住,我也不會將推背圖留在苗苗手中,言出法隨的手段,用一次便要消耗極大的心血,你當爺爺為什麼要苦修閉口禪?就是因為爺爺的嘴巴太厲害,動一動,比常人更耗力氣。」
想必那神秘人抓住他之後,先將舌頭割掉,也是如此原因。
我說,能不能用我的血,他說不行,你的血太污了,一絲陽氣都沒有。
拼命是個死,不拼還是要死,事已至此,總不能讓朱允炆好受,我便不再勸了,卻也不忍心看到爺爺臉上的痛苦之色,便走到牆根處生悶氣。
博遠揚將黃土碾成細分之後分成均勻的十八堆,隨後便四處踱步,我問他怎麼了,他說醞釀一泡童子尿。
爺爺就立在柱子前閉目養神,時間漸漸流逝,差不多十幾分鐘吧,爺爺驀然睜眼,深吸口氣,伸出一根指頭,硬生生在粗壯的石柱上刻了兩筆,而博遠揚也走到他身後觀摩,我正要過去,卻聽到身後傳來悶悶響動,好像有人在敲牆似的。
略一愣神,便又是兩聲,我趕忙喊爺爺,讓他聽聽這是什麼聲音。
爺爺與博遠揚走來,我們三個將耳朵貼在牆上,那聲音更加明顯,而爺爺便貼著牆走了幾步,最後招呼我們過去。
這裡的聲音更大,那敲牆人就在這堵牆的後面。
不知出了什麼變故,我們全都屏息靜氣的等著,直到幾分鐘之後,爺爺忽然拉著我飛速後退,便聽到轟的一聲,這面牆塌出一個大洞,博遠揚團身衝去,露陌匕首劃出一道寒光,塵埃還沒落盡,博遠揚與牆後人對打一拳,蹬蹬蹬後撤三步,一個高大身影從灰塵中走出,平靜臉色卻帶了幾分欣喜,說道:「遠揚,是我。」
黑衣黑褲的趙老大,卻好像被炮彈炸過,衣衫襤褸,而他身後,便跟著我的考古隊員們,一般的神情疲憊,看樣子,被小雷子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