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蜮鱉(2/2)
朵朵便摟住我,說道:「那我也不活了。」
我說,你別這麼說呀,咱倆沒啥關係啊,我是有老婆的人,你千萬別愛上我。
在這生死不知的時候,朵朵被我氣笑了,說道:「你這麼不要臉的男人居然能娶到老婆?我是怕你黃泉路上太孤單,給你做個伴,別臭美了。」
我說行吧,既然你做了選擇我就動手了,你是想我用劍還是用槍?
朵朵氣得直掐我,嬌嗔道:「你著什麼急?你是不是擔心我纏著你所以想殺了我呢?你先開棺看看呀,萬一咱倆已經回到鬼村了呢!」
躺著的姿勢都沒變,裝著我們的木盒子的形狀依然是棺材,回什麼鬼村?!
朵朵不見黃河不落淚,我將手槍遞給她,說道:「那你一會自我了斷吧,方航很厲害的,我估計一出去就完蛋了,來,一起把棺材蓋推開,嚇他們一跳,為咱倆爭取點自殺的時間。」
一聽這話,朵朵當場就哭了,黑暗中摸住我的臉,檀口輕啟,狠狠咬在我嘴唇上,疼的我直哼哼,而她硬是把我咬出血才鬆口,恨恨的說:「王八蛋,變成鬼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你投到誰家我就跟著去,給你當媽,從小就虐待你!」
沒明白她怎麼能給我當媽,朵朵便推住棺材蓋,我趕忙配合,喊了一個一二三便一起用力,生命到了最後關頭所爆發的力氣前所未有,居然將蓋子給推飛了出去,一瞬間呈現在我面前的便是灰藍色的清晨天空,天際還有一輪並不刺眼的朝陽映照。
太陽?
居然真的出來了!
震駭難言,心頭狂喜,我激動地喊了一聲:「我......」第二個草字還沒出口,便聽到頭聽一個笑嘻嘻的聲音:「這一次我依然不進去,還是你們主動要出來的哦!」
是那小男孩的聲音,他也說過同樣的話,我抬頭看去,還沒將這個動作昨晚便是一陣天旋地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和朵朵所在的棺材正飛速墜落。
慌亂之中,我來不及細想,甚至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只是胡亂抓著一切可以抓住的東西,萬幸的是,我真的抓住一根粗糙的繩子,險而又險的的懸在了半空中,而朵朵自推開棺材蓋便將我緊緊抱住,雖然她磕在石頭上,劇痛之下鬆了手,卻又被反應過來的我及時抓住她的手腕。
正要拉上來讓她也抓住麻繩,忽然有片陰影將我籠罩,抬頭望去,是那不到一米的小男孩,明明被我分屍可此時居然完好如初,全身上下不見絲毫腐爛,只是依然有著極重的黑眼圈,那雙唇也是黑紫色的。
他遮住了陽光卻沒有影子,居高臨下,用那貓抓老鼠的戲耍眼光盯著我,嘲笑道:「還當你們找不到出來的辦法,準備晚上再去義莊找你玩呢,嘻嘻,你的手好有力呀。」
他說話當口我也看清了此時所處的位置,居然是朵朵領我見過的懸棺崖壁,如今,我們就在崖壁上掛著,腳下是深不見底的寬闊江流,四面則是那崖壁上擱著懸棺的洞穴。
客棧的衣櫃通向義莊,義莊的棺材又將我們弄到僰人部落後的懸棺之中,崖壁上的洞穴很淺,懸棺就在洞口擱著,而剛剛,小男孩將我們推.翻了。
此時他就蹲在洞口,而我要一手揪著不知道誰留在崖壁上的麻繩,另一隻手又要托著朵朵,我不是方航,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拿命在拼了,手背上青筋暴起,依然一厘米,一厘米的向下滑落,小男孩誇耀了我的手很有力後,便撿起掉在腳邊的露陌匕首,劍尖在我手背上輕點兩下,笑道:「大哥哥,這根青筋是血管吧?我把它挑斷好不好?」
根本不等我回答,匕首輕輕一滑,迸射出的鮮血噴了我一臉,那疼痛也是我難以忍受,頓時又向下滑了一些,小男孩笑的更加陰毒,他說:「大哥哥,你的血也發黑哦,咱倆這麼有緣,我送你一朵花吧。」
這一次,他探出身子,劍尖點在我小臂上輕易便破開了皮肉,他竟是要雕出一朵花來,而朵朵已經瘋狂的喊道:「不要啊,王震你快鬆手,咱們落進水裡不會死的。」
誰說不會死?我他媽不會游泳,不過看這意思,她會?
正要鬆手讓她自去活命,小男孩卻說:「這條江里有蜮鱉,知道什麼是蜮鱉嘛?含沙射影你懂嘛?反正落下去肯定沒命了,大哥哥咱們做個遊戲吧,」他收回匕首,裝出一副天真爛漫的孩子樣,卻說著該被千刀萬剮的惡毒言語:「你鬆手,讓這個大姐姐被蜮鱉咬死,我放你一條生路,好嘛?畢竟是她攔著你救我的,死有餘辜嘛!」
稍稍歪頭,他又對朵朵喊道:「姐姐,蜮鱉咬死你,會在你的身體裡下蛋哦,你也會被困在水中作水鬼的,下雨則千刀萬剮,浪涌似鐵錘擊身,烈日如炮烙炙烤,再心善的人,一旦淹死在河中做了水鬼也會想盡辦法拉替身的,大哥哥鬆了手,你頭七那晚可以去找他報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