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尤勿那張嘴(1/2)
在我們看來,以陸同風的本事,既然要幫陳茉莉報仇。完全可以直接幹掉陳建國,何以煞費苦心讓她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每年殺一人。搞出如此多的麻煩事。
而陸同風卻解釋。不管平頭百姓還是達官貴人,亦或是方外人士,全都要守著個規矩做事。
明里刑法相系。暗中鬼神相隨,沒有哪個能逃得脫,人在做,天在看,陳建國不守法規,早晚有他受的苦果。但陽間的規矩就是法,容不得任何人破壞。在規矩之內幫陳茉莉報仇。這叫替天行道,可若仗著有些本事便憑藉個人喜惡強取他人性命。這也是犯規矩的事。
陸同風與陳茉莉沒有多近的關係,他倆只是以前見過一面,陸同風在麵攤吃麵,陳茉莉來了,聽她口音與原先跑江湖的一個朋友相像,陸同風便多問了幾句,陳茉莉似乎還與他那朋友沾親帶故,倆人留了個聯繫方式,陸同風讓她有事便打電話,可陳茉莉顯然沒把這個吃地攤的老頭當回事,也就是過年發個簡訊的交情。
那一年陳茉莉沒給陸同風發簡訊,這對現代人來說是司空見慣的,可陸同風心裡不好受,因為每年除了陳茉莉,再沒第二個人給他拜年,於是陸同風就想起這個小丫頭,想著想著,心生警兆,掐指一算,陳茉莉應該出事了。
後來的事就簡單了,陸同風願意幫她報仇雪恨,但幫有幫的方法,陸同風雖然沒有道士的清心寡欲,但對於天道報應卻不敢越雷池一步,或者說沒有足夠的利益之前,他肯定不會大開殺戒。
正如我們一開始猜測的那樣,陸同風讓陳茉莉每年犯一次案子,就是想引起人們對紅衣案的重視,一旦破案,她便昭雪,既可以報仇,也免得拖累自己,而死的極為悽慘的陳茉莉原本可以化作厲鬼來尋仇,可那樣便與瑩瑩一樣,徹底滅絕了生的希望,所以陸同風做法事送她離去,卻強留半分魂,保留一些陸同風讓她保留的記憶。
至於陳茉莉究竟是個什麼品種,陸同風便不與我們說了,只說每個人都有幾手壓箱底的手段,全不露出來,他還混個屁呀。
最後,陸同風又問我:「王震,你爺爺在哪裡?」
如今的我已非吳下阿蒙,縱然陸同風看上去還算光明磊落,言語間,對我也頗帶了故人之後的寵愛,但他心裡究竟想著什麼就只有他自己清楚,爺爺已經遲暮,我不想再讓他多一個敵人,便裝作驚訝的問道:「陸爺,我爺爺早就死了呀!」
剛說完話,陸同風一杯茶水潑我臉上,吹鬍子瞪眼道:「你再跟我裝?信不信我扒了你的褲子扔到廣場,喊上幾百人來參觀?你當我是傻子還是聾子,你口口聲聲說這幾個小娃娃是在你爺爺的威逼下,才答應效力於你,現在說你爺爺死了,那也成,把王老實的鬼魂叫出來給我見見。」
我說,您還真說對了,前段時間我爺爺真就回魂來幫我收小弟!
陸同風捶足頓胸,他說王老實是個無賴,怎麼孫子也是個睜著眼說瞎話的小不要臉,最後逼急了,陸同風要借用我的手機,我主動遞過去,還告訴他:「你找嘛,真的沒有爺爺的電話號。」
陸同風呸出一聲,他說給王老實一個電話也未必會用。
這我便不知道他要打給誰了,忐忑不安的等了一陣,陸同風很得意的對著電話講道:「玉山吶,是我,我是你陸師兄,對,已經見到了,那小不要臉就在我身邊呢,可是他說王老實已經死了呀......」
不等他說完,我已經垂頭喪氣的坐在他身邊,可憐巴巴的求他掛掉電話,前前後後從小道協里弄了好幾百萬小錢錢,要是讓侯師叔以為我在騙他,先不說會不會剁碎了我,我心裡也過意不去呀,保不齊一下子把老頭給氣死了。
陸同風得意洋洋,問我爺爺在哪裡,我說在陝西,具體就不知道了。
他又問我,和誰在一起,我說,你們秀兒哥和博爺,陸同風笑容更勝,站起來伸個懶腰,神清氣爽道:「做了二十多年閒雲野鶴,快要閒的發霉,找他們玩去嘍。」
說罷,陸同風真就準備出門,我想了想,似乎沒什麼要說的,雖然捨不得放這個牛逼老頭離開,但也只能聽之任之,倒是他臨出門之際,方航忽然問出一句:「陸前輩,聽說你們以前吃過李白?什麼口味。」
陸同風當即張口,卻僅僅吐出半個字便閉了嘴,扭頭看看我們,卻也是自嘲的嘀咕一聲:「這些老東西,什麼事都講給小輩聽,簡直不要自己的老臉。」他搖搖手,回憶起往事便露出闌珊蕭索之色,說道:「走了走了,等我找到秀兒哥他們再來找你們玩吧!」
陸同風就這樣離去了,也沒有隨手關門的習慣,我們便注視他的背影,直到夜幕中再也看不到了。
雖說我現在比較多疑,但憑感覺,這老頭似乎挺有意思?
可是再看到家裡的兩具屍體,剛剛冒頭的好心情頓時散去,我也學著陸同風的樣子,沖錢旺幾人搖搖手,說道:「收拾收拾吧,明天給小瞎子辦個葬禮。」拖著康九香的手向樓上走去,經過茶几時,再也按捺不住那股悲憤,一腳將茶几踹翻,扭頭罵了一句:「尤勿,你以後少說幾句話吧,你是不是烏鴉投的胎啊?」
端著杯子喝水的尤勿被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回道:「你怎麼知道,你給我算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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