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誰能刪檔案(2/2)
方航的牛骨刀和所需的東西在我家放著,順便與尤勿見個面,等晚上再出來幹活,一路上我都在盤算著見到尤勿之後的說辭,離家近了,我心裡更加忐忑,便賴在樓下不敢上去,其實我也沒有對不起他的地方,只是對那別後重逢,感情迸發的場面有些尷尬。
抽著煙穩定心神,正準備上樓,便聽到身後有東西掉地的聲音,扭頭一看,兩男兩女。
尤勿拉著一個美女的手,腳下散落著蔬菜瓜果,另一名比較清秀的女孩扶著小瞎子,好奇的打量著我,而莊深海忙不迭的發問:「怎麼了怎麼了?怎麼不走了?」
入秋別過,深冬重逢,時間並不久,但尤勿看上去成熟了許多,往日飛揚跳脫的表情消失不見,那張胡茬密布的臉上多了冷峻與成熟,最讓我不是滋味的,依然是那右半張臉的傷疤。
當夜,他沖向劉蒼松,攔腰抱住讓我趕緊逃跑,卻被劉蒼松一拳打倒,踩著腦袋壓在了滿地碎石的山坡上,就好像拿砂紙不停的摩擦,直到皮肉稀爛,血流成河的傷口,如今雖已痊癒,但臉皮上鼓起一層,肉色可怖,就像在半臉上貼了幾層宣紙,看不出他受了多重的傷,但一眼望去還是令人渾身不自在,盯久了,甚至要被那細碎的石子刺出的小傷口而嚇出一身雞皮疙瘩。
肉.體的傷並不算重,但一個陽光開朗的男人卻從此破相,走到哪裡都要承受異樣的目光,這份壓力,想必比斷骨更痛也更持久。
去官賜村是為了幫我救表妹,可我和文靜都平安無事,可他和小白,一個破相,一個被棺材吞噬,若是遷怒於我,是我活該。
此時見面,我不知道該說什麼,而我的出現也讓尤勿呆住,彼此對視了十幾秒鐘,他才幽幽嘆息,稍稍扭頭不想讓我看到那半張臉,感嘆著說:「王震,你還是回來了。」
我說,這是我家,我當然要回來。
莊深海摸著空氣向我走來:「王震來了?在哪呢?快讓我摸摸你,好久不見呀。」
尤勿大步上前,推開莊深海走到我身邊,說道:「聊一聊嘛?」
我說好,便甩開所有人繞到樓後,短短几十米,淚水便在眼眶裡打轉,半年之前,他可不會如此冷漠的當先而行,總會說些稀奇古怪的調皮話,可現在,顯然是不拿我當朋友了。
走到僻靜處,尤勿轉身,我趕忙擦乾眼淚問他想聊什麼,尤勿認真的盯我看了片刻,忽然笑出聲,在我肩頭打了一拳,笑道:「你哭啥呀?」
我說心裡不爽。
尤勿指著自己的臉說:「你看看,我都成這樣了也沒有不爽,你有什麼不爽的?」
一聽這話,我哭的更厲害了,我說,我也想不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我也不想這樣呀,但是冤有頭債有主,是劉蒼松的錯,你不能拿我撒氣吧,換作是我,我為了幫你,毀容,受傷,最多也是罵你兩句,打你兩下,消了氣就沒事了,可你他媽一消失就是半年,你還是人麼?
尤勿愣了愣,滿腔無奈的說:「我什麼時候拿你撒氣了?」
我說,那次給你打電話,你一聽是我,直接就掛了。
尤勿摟著我的脖子,找個台階坐下,點上根煙,哂笑道:「瞧你那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倆搞背背呢,那次不接電話是有原因的,你嫂子脾氣不好......明白麼?是你嫂子,嫂子,嫂子!」
師婆小白嘛?
白禾禾,爺爺的養女。
我說不用你提醒,我現在看見女人都害怕她們愛上我,更別提主動招惹女人了。
尤勿笑道:「我當然放心你,我是擔心小白主動招惹你,這女人太可怕了,我發現童年不順的人都有些心裡陰影,繼而發展成心裡扭曲,這事也賴我,當年我把她給賣了,現在稍有風吹草動,她就認為我要對不起她,解釋也不行,只有等她氣消了,可每次她還沒消氣,我又被她氣著了。」
我問他咋回事?
尤勿說,小白氣急了,什麼事都做的出來,在他倆屢次吵架之中,小白摸索出一條必殺技,就是拿我攻擊尤勿,動不動就說,你給我滾,咱倆沒有關係,我乾爹早就把我許給王震了,過幾天我就找他去。
她要換個男人,尤勿還不至於生氣,偏偏爺爺確實囑咐過小白照顧我,而我又是尤勿的朋友,每次聽到這話,便有一種被我和小白一起背叛的怒火,顧不上安撫小白,自己先炸鍋了,吵著吵著就開始動手,他還打不過小白,每次都是被毒打一頓,小白打累了,懶得搭理他,冷戰兩天再和好。
我給他打電話那次,倆人爆發了前所未有的衝突,小白祭出殺器,再一次表示要嫁給我,尤勿反駁她:「你看看王震敢不敢娶吧。」
小白挑釁道:「我白送,他還不要?」
剛說完,我電話就去了,尤勿不是掛機而是直接將手機砸爛,當時我若在他面前,指不定還得揍我一頓。
我苦笑不已,感覺尤勿認識的女人都比較奇葩,而他深吸口煙,問我說:「知道我倆為什麼吵架麼?還記得馮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