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擺明是坑我(1/2)
天尊像前,三個形容枯槁。身著藍色道袍。頭頂盤著髮髻的老頭排成一排。面向我而盤坐在蒲團上,而他們對面。背對著我的,想必是當年創立小道協那群道士的晚輩,但不止十七人。粗掃一眼,少說二十幾個,打扮也不盡相同。有人是藍色道袍,有人黑色西裝。
我心思忐忑的越過門檻後,李哥便將門關了。殿裡的幾十道目光盡數看來,小雷子就在下首第一的位置,我應該與大家打個招呼。卻連他們如何稱呼都不知道。除了乾笑,再沒其他表情。
當日給我交代任務的老道士盤坐三人之中,他指指小雷子身邊一個空著的蒲團,老氣橫秋道:「王震,那是你的位置,先坐下,我向大家介紹。」
我趕忙入座,卻依然能感受到有些目光越過攢動人頭,目不轉睛的盯著我的後腦勺。
老道士張口,還是那副快要死掉,有氣無力的嗓音:「你們都知道前段時間為民離去,選定弟子王震接班,大家不認識這個小傢伙,我也想不通為民為什麼選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接任這麼重要的位子,但昨天夜裡,小雷子來告訴我,王震有個爺爺,名叫王老實,我恍然大悟,原來是故人之後。」
底下人竊竊私語,我聽到他們相互詢問,王老實是何方神聖?
老道士伸手示意大家安靜,再一次開口:「王公還有個名字,他以前叫王不羈,」底下人又開始喧譁,老道士再一次伸手示意,繼續道:「你們有人聽過,有人沒聽過,但王震既然是他的後人,接了為民的位子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日後你們要多多親近,多多提攜,閒話少說,既然人已經來齊了,這一次去荒灘鬼谷的人選便該定下來,小雷子,讓大家抽籤吧。」
穿著黑西裝的小雷子爬起來,走到神像前端起一方木托盤,這個當口我感覺屁股下一抽,扭頭看去,是個四十多歲的道姑,容貌一般但皮膚還不錯,想必是經常打坐練氣功所致。
有些駭人的是,她伸出一隻芊芊素手,揪著蒲團,硬生生將一百四十多斤的我拖到了身邊,露個笑容,小聲問道:「小傢伙,你爺爺還活著麼?」
我不敢造次,老實回答說,早幾年前就死了。
她露出個悲哀表情,也不知是真是假,感嘆一句:「不羈公仙逝,我們這些晚輩沒能送行,實在令人心痛,小傢伙,你爺爺的本事,你學到了幾成?」
這話問得好,我連他有什麼本事都不知道!
告訴她,正在苦學,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麼地步。
她又問我,為民老爺子教了什麼。
還沒答話,小雷子已經捧著托盤到了面前,盤中只剩下一塊沒有字的木牌,他很不耐煩的說:「到你了。」說完,不等我伸手便將那木牌丟在我身上。
巴掌大的木牌挺有分量,我正要看看是啥玩意,身後的女道姑便搶了過去,只看一眼背面,便像一朵綻放的鮮花,臉蛋上沒有一處不露著笑意,就連眼睛都笑的眯了起來,她說:「小傢伙你走運了,這一趟是你去荒灘。」
來之前就知道了,當時沒留心,可看這女道姑的表情,那荒灘絕非易於之地,而小雷子放了托盤便給老子雕像上香,我便趁機問女道姑,荒灘鬼谷到底是個啥地方?
女道姑奇怪道:「不羈公和為民老爺子都沒跟你說嘛?抗戰那幾年,他們帶著我父親一伙人,於古墓之中找到兩塊玉佩,是從張元吉留下的兩口棺材中取出的,一口在內蒙戈壁灘上,另一口在天鶴市鬼谷子留下的鬼谷石洞之下,張元吉埋棺之處都是風水吉地或者凶地,無論凶吉都藏著好寶貝,他們便去這兩個地方又挖了一次,發現了鬼谷井中的妙用,也在戈壁灘上搞了一處死地,自那以後,每過一段時間就要去這兩個地方,撈好處的撈好處,送死的送死。」
我說荒灘就是送死的地方?
她再次笑的像朵花,說道:「沒錯。」
我說你咋不抽籤?
她伸伸腿,很愜意的說:「我又不是副會長,只是仗著父親的餘蔭,跟著去蹭點好處罷了。」
正說著,小雷子上香完畢,坐回到位子上,又他娘的揪著蒲團將我拉了回去,我在這些人手中跟個沒有分量的孩子似的!
抽籤完畢,老道士說:「抽到荒灘的,自己站出來吧。」
這時候我才拿起木牌看了看,深棕色的木頭上紋路流暢,正反面都沒有字跡或者符號,我正要問那女道姑,是不是看錯了,小雷子便一把將我推了出去。
老道士抬頭看我,驚訝道:「是你?這怎麼能行,小雷子,再抽一次吧,王震時日尚短,且不說能否壓的住那荒灘的鬼地方,恐怕連荒灘是什麼都不知道!」
我心中暗喜,小雷子卻也面無表情,恭敬稱是之後,從十七位副會長手中將木牌收了回來,再一次給老子上香鞠躬後,端著托盤走了過來,老道士說:「讓王震先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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