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 血月(1/2)
我說這鬼臉不止一次出現,張雲帆在小道協里偷來的黃絹也刻著這樣的字,他領我去官賜村放出五乘時。所帶的小弟們穿著的風衣上似乎也有,只是我們看到的鬼臉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而那風衣是左邊笑臉,右邊哭臉。想必是繡不出那種邪勁。只能用兩張臉湊數了。
爺爺點頭,笑而未答,笑容中有些說不清的東西。似是悲哀,似是怨恨。似是酸楚。
博遠揚給我分析一番,情形便明朗許多,在我看來,朱允炆已經是了不起的幕後黑手,一步步的算計讓我完全不能脫身,而這個神秘人便是連他都算計了的。張雲帆是朱允炆搞出的冒牌貨,神秘人肯定知道張雲帆的存在。他偷出的黃絹。與某些大人物合作所培養的小弟,顯然都有神秘人的指使或者推波助瀾。
張雲帆撲騰半天,就是想反抗操控自己的手,卻沒想到這隻遮天大手早就將他緊緊攥勞。
不再囉嗦那神秘人的問題,爺爺說得到祭天金人之後,我依舊回小道協當我的副會長,他會叫老趙給我介紹一些人脈。
老趙就是那藥某局的局長。
姚廣孝搞了個心佛宗,不少達官貴人都是他的護.法弟子,但就像張雲帆的合作夥伴是個兩面派,其實老趙還是爺爺的人,確切說,應該是老趙的父親與爺爺是舊相識,這一次姚廣孝確實有叫人與我聯繫,但當官都不傻,沒能查清楚我的底細之前,誰也不會鐵了心聽從姚廣孝的指揮。
爺爺說,姚廣孝始終抓不住朱允炆的原因,就是沒能認清一個道理——信仰能控制的只有平民百姓。
他雖然有經國之策,輔帝之才,但讀多了佛經也讀傻了腦袋,認不清人心了,人家朱允炆逃跑的那陣,逢人就說:你幫朕,朕必不負你,這是用高官厚祿,名揚天下來籠絡人心,而姚廣孝卻總說些氣數已盡,天命已變的虛話,可敢幫朱允炆的,哪個不是與天爭命,欺天騙地的高人?
心智不堅的人才會找一個精神寄託,而這樣的人恰恰難成大事,那些高官貴人都是一路摸爬滾打才有了如今的位置,他們連自己的話都不信,又怎會相信姚廣孝那張破嘴裡吐出的蓮花?
過去快一個月了,始終無人與我聯繫,都是打聽出來我與李哥有過接觸,懷疑我是小道協的人,不管我與姚廣孝是什麼關係,道士與和尚肯定合不來,未來有翻臉的風險,這時候要站隊,傻子才會選他那間連個人都沒有的方寸禪院。
爺爺向老趙詢問,那死和尚最近有什麼動靜,這才聽他說了我的事情,於是思孫心切,起了來找我的念頭,便讓老趙順了姚廣孝的意,給他們一個找我的藉口。
還有幾個老朋友,爺爺說等出了戈壁灘再介紹給我認識,我心頭大熱,便問他,能否解決康九香的事情,那女人還在籠子裡關著呢。
康九香這三個字一出,胸口皮肉便被一隻冰涼的手狠狠捏著,疼得我兩手一軟,險些從空中掉下去,爺爺呵斥一聲,讓小女鬼不要耍脾氣,隨後勸我說:「王震啊,知心者得一足矣,你要那麼多女人做什麼?」
這話說的,我也沒說要娶好幾個老婆,但總不能看著康九香蹲監獄吧?打從一開始我就沒說要娶誰,也沒有個喜歡的人,是文靜和康九香先鍾情於我,我未娶,她未嫁,又都是尋死覓活的模樣,難道我還看著她們去死?
要說我真正喜歡的,還是那相處沒幾天的小豆芽,柔弱中帶著剛烈,雖不如安素那般美艷,卻另有一種春季花開的清新和柔情,兩軍對壘的應天城頭上,劍拔弩張,那在宮女太監的陪伴下,嬌喝出箭射四叔一人頭的紅色身影,就好像在我心裡紮根似的揮之不去,每次想到她,有欽佩也有憐惜,喜歡她的英武又不想讓她稚嫩的肩膀扛起不屬於她的負擔。
她還是個孩子呢,就舉火燒身,為自己男人的天下殉葬,多好的女孩呀,我就想一輩子照顧她,看她笑,陪她哭。
以前是力有不逮,絕了對她的念想,如今爺爺來了,那深埋在心底的思念便一發不可收拾,我說:「爺爺,求你個事唄,姚廣孝當年拘了大明皇宮許多人的魂魄,其中有個名叫馬恩慧的小丫頭,你能不能幫我要過來?」
剛說完我便一聲狼嚎,安素沒有掐我皮肉,仿佛有根指頭將我心臟洞穿那般疼痛,而抓著鋼絲吊在半空中的爺爺氣成了豬肝臉,指著我,哆哆嗦嗦的說:「你真是沒完了,你好端端的招惹人家明朝皇后做什麼?你還想當皇帝不成?這是要氣死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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