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我一劍,天師一劍2(1/2)
看上去,大局已定了。
我穩住心神,問許祈:「你徹底輸了。要自殺麼?」
許祈狂叫:「自你祖宗。道爺和你拼了。」
一個殘疾的許祈。使著一把斷劍,又受了極重的傷。除了拼命再無他法。
眼看許祈撲來,我輕輕抬手便是叮的一聲,嫁妝劍與斷劍相交,許祈手中只剩個劍柄了。而那再次斷掉的劍刃飛向我的臉,我伸手抓住,用力一捏。
劍沒變形,我的手也毫髮無傷。
連武器都沒了。我看不到他任何活路,忍不住有些心酸:「哎,你要謝幕了。我要報仇了!」
一劍劈出。我大喝道:「這一劍是文靜的。」
許祈轉身便逃。若在以前我還真追不上他。可失了一條胳膊的許祈身體不穩,淪為落水狗。被我追在後面狂劈。
「這一劍是安素的。」
「這一劍是方航的。」
「這一劍是苗苗姐的。」
「這是朱允炆的。」
「姚廣孝的。」
「馬恩慧的..我堂哥的..我侄子的..劉蒼松的...」
他跑我追,往日裡神出鬼沒,算盡一切的張原儀,如今卻連滾帶爬,慘嚎不止,有時候我能劈住他,有時候劈不住,他血流不止,跑過的地方都染上了血跡,我差不多劈了十幾劍後,博遠揚示警道:「王震小心,這老狗在用自己的血畫符。」
我停步一看,將他落下的血跡連起來,似乎還真是豎著的赦令二字。
怪不得他總領著我兜圈子,逃命當中居然將符頭畫了出來,再給他幾分鐘,保不齊連符膽,符腳也有了。
我不再追他,趕忙用腳將他的血跡蹭亂,許祈大怒,趕忙掐起手決便要念咒,哪怕符籙未完也不管不顧了,可他卻沒有看到,爺爺提著刀,躡手躡腳的出現在他身後。
「師父小心。」
剛剛在追殺博遠揚,有了爺爺的加入就換成被博遠揚追殺的許福嚇得肝膽欲裂,大喊一句後,拔腿跑來,我看到博遠揚陰陰一笑,左手捏了蘭花指,右手那薄薄短刀嗖的一聲飛向許福後背。
一聲慘叫,許福跌倒在地,那近乎與紙一般軟,一般薄的刀沒有捅進他身體裡,而是平平貼在後背,削了一層皮肉又飛回到博遠揚手中,這時,他的蘭花指才鬆開。
而聽到許福示警,許祈及時扭頭,閃避,這才避免了被爺爺腰斬的命運,隨後爺爺接替了我的任務,追在許祈身後狂砍,許福爬起來卻沒有再找博遠揚,他甩開膀子,不顧一切沖向爺爺,攔腰抱住後,嘶聲怒吼:「留得青山在,不怕...呃..」
倉促之間,爺爺沒能掙開,許祈已經逃開他的刀下,爺爺一肘子磕在許福後背,讓他後半截話卡在嗓子裡。
寧挨十拳,不挨一肘,爺爺一肘磕在許福後心,他嘔血不止卻依舊沒有鬆開爺爺,我懷疑他已經昏厥了,只是昏迷前最後的記憶,讓他仍然念念不休的喃喃道:「跑,師父快跑。」
許祈才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爺爺眼看無法掙脫,他獰聲道:「你找死!」
定國刀划過,又是一蓬血霧,爺爺將許福腰斬了。
上半截身子仍掛在爺爺腰間,爺爺就那樣騰騰的沖向許祈,而許祈終於崩潰了,他嘶聲裂肺的喊道:「徒兒!」
好像失了崽子的母狼悽厲的嚎叫,而曾幾何時,許祈也這樣稱呼我。
此時,換做是我死在他面前,不知道許祈會不會如此悲痛?
得知父親心意,數百年大計的失敗,重傷斷臂,經歷了這些之後,許福的死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許祈瘋了,披頭散髮向爺爺衝去,滿臉扭曲:「若沒有道爺,你還在窯子裡端茶遞水,三番四次殺我徒弟,道爺跟你同歸於盡。」
爺爺剛剛舉起刀,卻沒想到許祈像只發了狂的犀牛似的,氣勢洶洶衝來,他只好後退,抬腳踹在許祈胸口,爺爺跌退倒地,許祈則倒飛出去,斷臂傷口撞地,他疼的滿地打滾。
心中哀嘆,我向他走去,想要了結我們之間的深仇大恨,便聽到老族公喜不自勝的叫道:「頭陣打過,本官親自出手,王震你退下。」
接連殺戮,鐵屍已經不多了,博遠揚與老族公兵合一處,勝利只是早晚的問題,但此時他們依舊被三十多具殭屍圍著,老族公騰地跳起來,踩著鐵屍的腦袋跑出兩步,隨後再跳,一躍七八米高,人在空中,雙手握著斧柄輪了半個圈子,高高舉起,老臉透著一股興奮的紅光。
「欺我兄弟幾十年,可曾想過有今天?老狗你去死!」
可以看出,他除了大仇得報的興奮,還有滔天的殺意隱藏在斧中,這些年來東奔西跑,東躲西藏,不知受了多少苦楚,也不知有多少朋友死在許祈的陰謀詭計之下,老族公乃是高高在上的人物,英雄一世,哪裡受得了這等窩囊氣,哪裡忍得住如此血海深仇。
當日爬出匈奴地宮,那宅院中有一塊刻著和光同塵四個大字的牌匾,爺爺說,只有神秘人配得上這四個字,於是走出十幾米後,老族公轉身一斧,連牌匾到屋頂都劈碎了。
此時雖然沒有殺氣從斧中迸發,可殺意更甚。
許祈面如死灰,閉目等死,我也閉上眼,不忍看他被劈成兩半。
可就在這時候,爺爺忽然驚叫:「秀兒哥小心。」
我漠然睜眼,便看到一道金燦燦,無比恢弘的劍光,迎著老族公而去。
這劍光似乎...似乎是從水窪里冒出的?
老族公仍在空中,避無可避,而那劍光是比我劈出的劍炁更快,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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