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一件紅肚兜(1/2)
嬰兒塔內的婚書是由水書書寫,還有一方張元吉的印章。
是篆刻,只有許祈看得懂。
篆書有大篆小篆。小篆是秦始皇統一六國之後。有李斯簡化了大篆而在全國推行的文字,大篆則是金文。籀文。六國文字合起來的統稱。
不管大篆小篆。我都不認識,而許祈卻看得懂那篆刻的十六個字。
天官賜婚。合於陰曹。龍虎弟子。開棺必死。
許祈看得懂篆書?
他連金甲武士寫的字都不認識幾個!
正如爺爺所說,許祈看一遍便讓我燒掉。十分可疑。
如果他從那時候就開始瞞著我們,他忽然發難,向我動手的原因就不是因為浮雲師祖的死,決心繼承師父的遺志。
我們一直尋找的神秘人。很可能就是許祈。
爺說過他手握推背圖和大宋定國刀之後。應該與那神秘人有一拼之力。許祈沒有暴露而是誘使金甲武士先對爺爺動手。肯定打著兩虎相鬥,小者必死。大者必傷的主意。
想著許祈是神秘人的可能性,過往種種經歷都浮現在腦海中,從我認識許祈的第一天起,雖然從未對他有過師父的尊重,但心裡卻將他當成親人。
在官賜村,許祈屢次救我性命,面對馬臉怪人,他讓我獨自逃生,當時我覺得他道行雖然不高,可面對死亡的灑脫實在令人欽佩,而後他對我的關心,不管身在何處,我一個電話就能讓他來回奔波,這份對徒弟的關照,怎能不讓我感動?
可這一切都是他裝出來的。
利用我對他的親近,將我耍的團團轉。
面對馬臉怪人的灑脫,與福天下包圍劉蒼松卻不得不服軟所展露的無奈,因五乘辱罵張元吉而憤然動手,卻被折斷寶劍時的含恨悲愴,被朱允炆搶走睚眥玉佩的氣急敗壞,回憶僰人部落遇到沒人的好色與下流,種種的一切都那麼的真實,卻沒想到全是假的。
我不禁苦笑,笑自己也笑許祈。
都是實力派的演員啊!
北京城裡尋找文靜的下落,依靠血脈聯繫,用我的血弄了草人,那草人還真就煞有介事的給我們指點了一條路。
可我和文靜根本沒有血緣關係!
當初我問他,他還說或許我爸在北京有個私生子,搞得我方寸大亂,沒有再追究。
想想那夜的事,許祈將我引到一條偏僻小路,說什麼我的存在會崩斷京郊斷龍局,將整個北京城轟到天上去,他將我趕走,自己順路尋找文靜,而他不在我身邊,我便碰到了帶著金鍊子的光頭男人,光頭男和假秦風將我擄走,我向張雲帆求救,那老頭便出了車禍,兒子慘死,決心奮起報仇。
許祈說,一定是你來我忘或者季家的人將張雲帆誤以為劉蒼松,利用我將他引出來加以殺害。
可除了許祈,沒人知道那天夜裡我去了哪裡,如果文靜是我親表妹,還可以說這兩伙人利用文靜來鎖定我的去向,但許祈的尋人之術根本就沒有用。
確定許祈心懷不軌,忽然發現他有許多可疑之處。
許祈利用那一場車禍讓張雲帆感到危機,有了反抗之心。
那時,我仍不清楚張雲帆與劉蒼松是兩個人,還是一個人扮演兩人,欺騙於我,於是李顯給我們出主意,讓我領張雲帆去官賜村開棺,試探他真假,而說出這些之後,李顯立刻墜樓身亡,殺死他的小柔是四面佛搞出的傀儡假人,這一招,朱允炆會!
許祈一道掌心雷擊傷劉彩茗,他道行之高,毋庸置疑,而那時候,他卻連控制傀儡假人的一顆人頭都追不到。
他根本不想追,殺死李顯的真正兇手也許就是他!
他通過李顯的口,讓我帶張雲帆去開棺,可半路殺出個安素,我沒能及時與張雲帆溝通,也是許祈將李顯的分析告訴張雲帆。
想證明自己的清白就去官賜村開了那口棺材,於是張雲帆去了。
神秘人的所作所為,皆是騙人去為他開棺,而許祈的所作所為也都是這個目的。
朱允炆心狠手辣,搶許祈的玉佩卻沒有下殺手,僅僅將他打暈,還對文靜笑笑便走了。
只有一個解釋,朱允炆殺不了許祈。
他就是神秘人,無疑!
找了好幾年的神秘人,卻沒想到他就在我身邊。
回憶著,傻笑著,與許祈有關的事多半有文靜的參與,便又痛哭著...
這是沒有光亮的屋子,朵朵不可能一直按著打火機,黑暗中響起她的聲音:「王震,你一會哭一會笑,不是瘋了吧?」
說話有些難,但我還是堅持著說:「朵朵,我想文靜了,她的屍體在哪裡?」
朵朵說,還在那山洞之中,雖然許祈是個大壞蛋,不過許玉在旁,應該不會讓他對屍體做什麼吧?比文靜更讓人擔心的還是九香,她落進許祈手裡,少不得要折磨一番,要挾爺爺,或者爺爺不受要挾,九香已經被許祈殺了?
剛剛只是輕聲啜泣,一聽這話,悲從中來,只感覺嗓子一熱,哇的噴出一口濃血,朵朵趕忙拍我後背,讓我不要胡思亂想,可這一口血噴出去反而好受許多,嗓音也利落一些,只是虛弱感更加嚴重了。
我問朵朵,有沒有辦法出去?
朵朵喪氣道:「這間屋子沒有門窗,你的劍也看不破牆壁,我不知道怎麼出去!」
我讓她不要擔心,張元吉的把戲,我再熟悉不過了,當初在鬼村不也是沒有門窗的義莊?我照樣進進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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